第七百七十六章 蔷薇-记仇（下）（2/2）

“警察同志，你这会儿装什么单纯啊？还能怎么送过去……我记得查封酒吧之前，你们不是办了个窨井焦尸的案子？东西是怎么带出去的，你们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王潮声音抖了一瞬，长长地叹了口气：“……具体我不清楚，要么是吞在肚子里，要么是塞在

江陌眉头先紧，没急着应声，只迅速回想起讯问王雅当时提及的家中旧事，稍有预计地提了一句：“因为你父亲的事，你们俩起了争执？”

“我早就跟她说过，这东西碰不得，即便我在酒吧跟着蟒哥讨生活，他知道我家的情况，也从来不压着我接触这东西，可齐棋却说……送一次货的报酬够她陪酒陪一个月，她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才接的这趟生意，如果老板满意，她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去出卖自己——”

王潮似乎极尽鄙夷：“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交易。”

江陌沉着眸子：“所以你把她从台阶上推下去？”

“当时的情况……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王潮急切地撑着桌板，片刻前故意佯装出来的散漫合着脸上的血色一并褪尽：“她拉着我不撒手，旁边的人一直在看，附近有认识的邻居，我不想我跟一个陪酒的关系亲密的事传到我妈的耳朵里……”

“我在问你失手还是故意？！”江陌听出他在绕圈子打哑谜，凛着眼神又迫追了一句：“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当时调取过的监控可还有底。”

“……故意的。在我家小旅馆附近卖瓜果的那个烂嘴巴就在旁边，我怕她乱说，脏了我妈和我姐的耳朵眼睛。”

王潮欲哭无泪地垂下脑袋，隔了几秒又挣扎着掀起眼皮：“但……台阶其实没有那么陡，她甚至都不是大头朝下栽过去的，我真不知道她怎么就忽然之间倒地不起……当时简直乱得要死……裴莹也不知道跑过来干什么，连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居然报了警……处理之后还不依不饶地打电话问齐棋的情况，真是不知道她那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得太多长成了死脑筋，酒吧留她是给她赚钱的机会，可不是让她惦记着找茬儿拆台的……”

江陌无声地听着王潮不死心的辩驳，大略琢磨清楚了这几个人的纠结仇怨是因何而起，“齐棋的死讯，裴莹确切知道吗？”

“刚开始肯定不知道。因为她一直打电话问，面子上糊弄得还算周全，只说受伤回老家，她也没处打听没处问。后来是在酒吧里呆的时间长了，总算回过味儿来，猜到了夜场经理背地里管的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生意，这才意识到齐棋的消失，可能没那么简单。”

王潮撇了下嘴角，眉眼之间憎恶怨恨更深。

“居然还找到我这儿来——她估计都想不到，齐棋的死是因为身体里藏的东西破了，没办法送医院，只能躺在酒吧的医务室里活生生把自己熬死……她只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又仗着比齐棋和黎荔年长一些，以为应了几声‘姐姐’就真的有义务去管她们的死活了……那可真是——锲而不舍地找我来问，齐棋的事，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他停顿了两秒，扬起下颏点了点那几张在泥封的地下室里拍到的照片。

“她可不是随随便便被盯上的……出了事，我总得想办法保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