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终极一战（一）（2/2）

话音未落，整片诸天虚空骤然一沉。没有征兆，没有先兆，天地间所有的声响在这一刻尽数湮灭。

厮杀的轰鸣、道则碰撞的爆响、至尊的怒喝，全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掐断。

时间仿佛停滞，流动的道韵凝固，飘荡的煞气悬停在半空，连虚空里四散飞溅的碎光都定格不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虚无最深处缓缓升腾而起。

那不是寻常至尊的杀伐之力，不是融道强者的浩瀚道韵，而是一种源自万古沉寂、埋葬无数纪元的死寂压迫。像是亿万座太古神山同时压落，又像是整片沉沦的黑暗大界倾覆而来。

空气，不，就连虚空本身都开始向内坍缩，一层层空间壁垒被这股气势挤压、揉皱，发出近乎哀鸣的细碎震颤。

四面八方的星辰齐齐摇晃，遥远星河之中，无数星体自主偏离轨道，一颗颗星辰表面燃起崩溃的火光。

那些远在战场之外、远远观望战局的弱小生灵，仅仅是遥遥触碰到一丝逸散出来的气息，神魂便瞬间僵滞，心底升起深入骨髓的窒息感，四肢僵硬，连念头都无法转动，仿佛下一刻神魂就要被直接碾碎。

战场之中尚且存活的至尊，身躯猛地一颤，一身流转的至尊道则险些直接溃散，毛孔收紧，心底生出本能的恐惧。魔瞳悬浮在另一侧虚空，中央那枚诡异竖眼骤然收缩，原本汹涌翻腾的血煞气息，都下意识滞了一瞬。就连四处游走的徐小山诸多化身，动作也齐齐一顿，青白秩序光纹急速流转，本能地戒备起来。

虚空深处，黑暗无限堆叠，那片虚无像是一口埋葬万古的巨棺，无边的墨色黑暗翻涌滚动，隐隐有一道宏大无边的轮廓，自层层叠叠的时空夹层之中，缓缓踏出。

一步落下！没有惊天巨响，可脚下途经的层层时空，直接成片崩塌，一条横贯亿万里虚空的漆黑裂痕向着两端无限延伸。

裂痕之内，纪元残片、古老道骨、破灭世界的残骸沉沉浮浮，那是无数湮灭小世界遗留下来的废墟。

第二步踏临！天地道律疯狂震颤，诸天万道齐齐俯首，整片空间的规则都在向着这道身影屈膝。

诸天本源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朝拜一尊苏醒于岁月坟冢之中的古老主宰。他还未曾完全显形，威压已经牢牢锁死这片百尊大阵所在的虚空，封死上下四方所有出路。

第三步，降临！

虚空轰然向两侧分开，如同幕布被大手扯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自无尽黑暗之中迈步而出。

一身月白道袍，上面绣着凋零古月纹样，纹样流转着灰白死寂的微光，不见月华的温润，只剩万古沉寂的荒芜。

他面容和月华神尊有七分相似，只是肤色苍白近乎透明，双眸之中没有喜怒，只有一片沉寂的死灰，目光扫过之处，虚空里一切躁动的力量都归于平静。正是月华神尊的另一具道神——神月至尊！

他静静立在虚空，没有释放滔天杀招，只是静静站着，可那股窒息般的压迫牢牢锁住所有人的神魂。

他就像是行走在现世的岁月坟茔，背负着无数异域世界的枯骨与亡魂，每一缕气息，都浸染着域外战场的死寂杀伐。

神月至尊目光淡淡扫过裂痕遍布、摇摇欲坠的百尊大阵，又看向四处游走的徐小山分身，薄唇轻启，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枯骨摩擦，跨越万古而来。

“折腾许久，也该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