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田月鹅和戴志远(1/2)
戴志远那天送志生回来,花婶的小超市已经关门,他的邪劲又上来了,两脚把门踹开,把里面的麻将机,牌桌砸了个稀巴烂,边砸边骂:“这个是非窝子,聚一帮老不死的,天天嚼舌根。”
处面已经聚了不少人,花婶,花婶的老公也在外面看着,自己理亏,敢怒不敢言,好在戴志远没砸别的东西,戴志远看到花婶,指着她说道:“我再看你家超市有人赌钱,看到一次我报一次警,信不信由你!”说完扬长而去!
第二天,明月知道此事,也没说什么!心想志生要是有戴志远一半的性格,也许要活得更轻松一点,不过又一想,如果志生像戴志远一样,那自己当初对志生说的谎言,志生也许会要了她的命。
戴志远自从不当村支书后,一直在明月的公司上班,他不再像在村里当村支书那么有时间,不时的找龚欣月鬼混,现在他天天和前弟媳妇萧明月见面,萧明月不仅是前门村的党支部书记,而且是自己的老板,他明知明月的为人,要注意点形象,所以和龚欣月也是渐行渐远,龚欣月见戴志远不当村支书了,也没有什么油水给她,也不在乎戴志远来与不来,早就又和付明忠混到一起!而戴志远和田月鹅倒是天天见面,大家都知道戴志远和田月鹅的关系,现在田月鹅守寡多年,戴志远的老婆也死了好几年,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是见怪不怪,有时下班,两个人如同夫妻一样,直接回田月鹅家,或者去戴志远家。
后来宋雨生回明升公司工作,他俩收敛了很多,宋雨生后来被明月安排在桃胶膏厂做销售,出差的时间多了,回来也是住在公司宿舍,所以戴志远和田月鹅又经常在一起。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慢,却格外冷。田月鹅记得,入冬以来下了两场薄雪,头一场落到地上就化了,第二场总算在屋檐和柴垛上留了些白。到了十一月中旬,北风像刀子似的,专往骨头缝里钻。厂里下了班,天已经黑透了,公司门口路灯昏昏黄黄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田月鹅骑着她那辆旧电动车,裹着长款羽绒服,围巾把脸遮得只剩一双眼睛。戴志远在厂门口等她,穿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帽子没戴,耳朵冻得通红。见她的车过来,他往边上让了让,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一前一后地骑,公司离田月鹅家不远,最后停在她家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戴志远已经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风。门开了,一股暖意裹着饭菜的余香扑面而来——田月鹅早上出门前用电饭煲预约了一锅排骨汤,此刻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都是那种醇厚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她弯腰换鞋,他顺手把门带上,落了锁。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演练过无数遍。事实上,自从宋雨生回公司上班之后,他们确实谨慎了许多,有时一整个星期都不敢走得太近。但今天宋雨生出差了,要跑两个省的产品推销,一走就是十天半月。戴志远在公司做行政管理,当然知道,他跟田月鹅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亮了一下。田月鹅没吭声,只是把餐盘里的青椒炒肉拨了一半到他碗里。
田月鹅到家就把空调打开,一阵暖风吹过,两个人都脱了外套。田月鹅先去厨房把汤端出来,又炒了两个快手菜:一盘醋溜白菜,一盘韭菜炒鸡蛋。戴志远脱了外套,穿着灰色的保暖内衣,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去碗柜里拿了两只碗,盛了饭,又把筷子摆好,做得妥妥帖帖。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话。不是没话可说,而是那种相处久了的人才有的一种松弛,不需要用语言填满每一秒的空隙。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个什么连续剧,里面的男女正在吵架,但谁也没在看。田月鹅喝汤的时候,汤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戴志远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她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弯了弯,也没说谢谢。
饭后,田月鹅洗碗,戴志远就靠着厨房的门框站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她忙活。厨房不大,碗橱油腻腻的,但收拾得整齐。洗洁精的柠檬味混着排骨汤的余香,在热气里弥漫开来。田月鹅的手浸在水里,冻了一天的指尖慢慢缓过来,泛出淡淡的粉色。戴志远忽然走过来,把茶杯搁在灶台上,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她没躲,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泡沫从指缝间滑落,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和温柔。
“别闹,手上还有油。”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戴志远没松手,反倒收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碎发,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干净的、带着点皂角气息的那种。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当村支书那会儿,有一次来田月鹅家调解邻里纠纷,她也是穿着这样一件藏青色的棉袄,站在院子里晾被单,阳光透过被单照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那时候她男人还在,他老婆也还在,两个人隔着晾衣绳对视了一眼,迅速挪开,像是做贼心虚。如今想想,那一眼里藏着的,大概是命里注定要欠下的债。
洗完碗,两个人手拉手回到了东房,窗户上蒙着一层白蒙蒙的霜花,用手指摁上去,会化出一个小圆点,能看到外面黑黢黢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光。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把电热毯的开关拧到高档,又去把窗帘拉严实。戴志远坐在床边,看她忙前忙后,觉得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有条不紊,像是在心里画好了格子,每件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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