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前门村的留守妇女 > 第1127章 不好意思再找明月

第1127章 不好意思再找明月(2/2)

目录

“我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戴梦瑶笑了,说道:“搞设计的总比理工男浪漫那么一点点。”

“梦瑶,知道吗?宋雨生拒绝了很多公司的高薪工作,回到了明升公司,还带来了十几个学弟学妹,现在这些人都在重要的岗位上历练,真是帮了萧总的大忙。”

戴梦瑶心中一愣,她没想到宋雨生真的放弃了留在大城市的机会,回到了桃花山。

“他为人我么样?”戴梦瑶带着职业的敏感,笑着问道。

“我和他接触的不多,只是明升公司的桃胶膏厂开业时,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感觉人不错,有才华,也很有想法,比较沉默,话不多,但很好处。”

戴梦瑶对冯涛的回答明显的感到满意,笑着说:“这是你对我前男友的评价?”

“是的,怎么了,错了吗?”

“没错,很准确,冯涛,没想到你能这么客观的看待一个人,特别是对女朋友的前男友的评价,不带一点偏,可见你也是心胸开阔的人!”

冯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如果宋雨生太差,当初又怎能入你戴大美女的法眼,能方便说一下,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处着处着就分手了?”

戴梦瑶看了冯涛一眼,想起和宋雨生的相恋到分手,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苦涩,笑着说:“冯涛,你还真讨厌,吃饭,不聊这些了。”

二十九的夜里,田月鹅没怎么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煮,稠得化不开。她想到了很多年前,戴志远还在当村支书那会儿,她怀过一次,后来在萧明月的帮助下处理掉了。那时候她四十出头,做完手术回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瘦得脱了相。戴志远虽然承担了所有费用,后来她还是远离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面对这种事情了。四十八九了,再过两年就五十了,人家五十岁的女人都当奶奶了,她倒好,肚子里又揣上了一个。而且自己还是个寡妇!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荒唐。荒唐得她想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眼泪倒先掉下来了。眼泪淌到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湿,凉的,像冬天的雨打在脸上。

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好的坏的都经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觉这次比上一次还难,上一次可以人不知鬼不觉的引掉,这次儿子在家,那有机会去做人流?

自己难,戴志远也许更难!他这辈子过得说是风流快活,但也不算容易,村支书当得好好的,因为和龚欣月的事让人抓住了把柄,撤了职。老婆也死了,女儿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不回来,到了这把年纪,以为能消消停停地过几年安稳日子,她这里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想心事。想的最多的是萧明月,那年在萧明月的帮助下,才处理了那个孩子。这次自己又没脸去找明月,明月公司现在一堆事,她自己的婚姻也是一团乱,大过年的,拿这种事去烦她,田月鹅张不开那个嘴。可除了萧明月,她又能找谁?去镇卫生院?那里的医生护士她大半都认识,去了人家怎么看她?一个快五十的寡妇,未婚先孕,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昨晚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甜丝丝的,和此刻她心里那些苦搅在一起,像一碗放了糖的中药,甜不是甜,苦不是苦。

窗外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年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往年这时候,她正忙着蒸馒头、炸丸子、扫房子,手脚不闲地从早忙到晚。今年她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浑身没力气,心里空荡荡的,又满满当当的,空的是那些还没想好的、不知道怎么走的路,满的是肚子里那个不该来的、却已经扎了根的东西。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被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摸了摸。

什么东西都摸不到。太平了,太软了,和从前一模一样。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了,一个小小的、看不见的、像一粒沙子似的东西,安安静静地、不管不顾地、赖在那里了。

田月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想起那夜他说的话:“这个年纪,想怀都难。你信我。”

她信了。

她到现在还是信的。信他不是故意骗她,信他是真的以为不会有事,信他那一刻的笃定和后面的慌张都是真的。但信有什么用呢?该来的还是来了,像这场雪,谁也没请它,它自己就来了,铺天盖地的,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她关了灯,想再躺一会,听着窗外的风声和雪落的声音,把手放在小腹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摸着。什么感觉都没有,但那粒看不见的种子,就在她的手心下,安静地、倔强地、像是在说“我来了,我就不走了”那样,扎在那里。

她闭上眼。

脑海里浮起萧明月的脸。明月那张总是带着笑的、什么都难不倒她的脸。这些年明月帮了她太多,从工作到生活,从戴志远到宋雨生,哪一样没操过心?可明月自己的日子呢?摊上那么一个男人,公司里也是一堆烂摊子,大过年的,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种事去烦她?

算了,过了年再说吧。

雪落在屋顶上,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上面撒盐。田月鹅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缩成一团,像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害怕打雷,就把自己整个藏进被子里的那种缩法。被子是她的壳,是她的墙,是她此刻唯一能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的东西。

但那粒种子,已经在她身体里扎下了根,隔不开,躲不掉,像命中注定的一笔债,欠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该还的时候。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