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记忆的碎片2（1/2）
嗡——！！！！！！！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宇宙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一般！那艘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旗舰，突然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猛然间迸射出一道耀眼得令人几乎失明的炽白色光芒！这道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被它吞噬殆尽，只剩下一片无尽的光明和炽热！
而在这艘旗舰的内部，所有残存的能量也都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被引爆！这些能量与战舰自身的物质相互交融、汇聚，然后在一种极其诡异且恐怖的协议作用下，被硬生生地挤压到了一起，并最终引发了一场超乎想象的大爆炸！这场爆炸的威力之大，简直就是毁灭性的！它所释放出的能量足以轻易地摧毁好几个庞大的星系，甚至连那些璀璨夺目的星辰都会在其面前黯然失色！
就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有那颗以旗舰为核心的超级新星正在疯狂地向外扩张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无尽的光和热，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也将那个巨大的黑暗眼瞳，彻底淹没！
但——
在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光和热的最中心**。
那个黑暗的眼瞳，只是……静静地、漠然地“看”着。
它的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产生**。
仿佛，那足以摧毁星系的爆炸，对它而言，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然后——
它只是轻轻地、缓缓地……张开了。
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将那场毁灭性的大爆炸的所有能量、所有光芒、所有的毁灭与破坏，连同爆炸中心、那位银色指挥官最后的身影、最后的意志、最后的那份平静的决绝与无尽的不甘，如同喝水般，轻轻地、完整地、一滴不剩地**——
吞了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呃啊——！！！”
清风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向后踉跄倒退，然后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脖颈上，冷汗如同瀑布般狂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刚刚因为药剂而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衣衫**！
他捂着自己的头，感觉自己的精神、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刚才那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绝望与失败的记忆洪流，狠狠地撕扯、搅拌、冲刷了一遍！那持续了数百年的战争，那最终的毁灭，那位指挥官平静下的无尽不甘与遗憾……他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不，是比亲身经历更加深刻地“感受”了一遍！因为那记忆中蕴含的情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如此的……令人窒息**！
“这……这是什么？”清风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带着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出的寒意与茫然，“那个人……那场战争……那个黑暗的眼睛……”
“是‘记忆水晶’。”守护者伊瑟拉的声音，在清风那混乱不堪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万古哀愁的凝重，以及一丝……深深的、感同身受的——同情**。
“也是……‘眼’的，战利品陈列室。”守护者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之重，“它每吞噬一个世界，每‘消化’一个文明，除了掠夺其物质、能量、规则，用来培育、扩张这个扭曲的‘世界胚胎’之外，它还有一个……恶趣味的‘习惯’。”
“它会将那个被吞噬的世界中，最强大的、最耀眼的、往往也是最后的反抗者、守护者、英雄们……在他们被彻底吞噬、意志消散的最后一刻，将他们最深刻、最强烈的记忆碎片，以及他们临死前的那份最极致的绝望、不甘、愤怒、遗憾……等一切负面情感，强行剥离、抽取出来。”
“然后，如同制作最精美的标本，将这些记忆与情感，封存、禁锢在这种特殊的‘记忆水晶’之中。”
“这个山洞，这里的每一面水晶墙壁，里面闪烁的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被它彻底吞噬、毁灭的世界。都记录着那个世界最后的英雄，最悲壮、也最无力的落幕。”
“这，就是它的收藏。是它漫长的‘观测’与‘吞噬’生涯中，最喜欢的‘战利品’。它喜欢在无聊的时候，‘欣赏’这些记忆，品味其中的绝望与不甘，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妙的佳酿。”
“我当年……”守护者的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庆幸？是后怕？还是更深的悲哀？“在最后时刻，将自己的意志强行撕裂、分散隐藏，或许……也是在冥冥中，躲避了成为这其中一员的命运吧。虽然，代价是万载的沉眠与等待。”
清风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目光缓缓地、僵硬地，从自己刚刚触碰的那面水晶墙壁上移开，扫过这个并不大的山洞。
目光所及，是四周那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闪烁着各色微光的“记忆水晶”墙壁**。
每一面墙壁里，都禁锢着无数流动的、闪烁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被吞噬的世界**。
每一个光点，都记录着一个像他一样，为了守护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园、自己在乎的一切，而战至最后一刻，最终却在绝对的力量与宿命面前，无力地失败，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黯然陨落，甚至连自己最后的记忆与情感，都被敌人当做“收藏品”，禁锢于此的——英雄**。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最恶毒的毒蛇，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疯狂地窜上，狠狠地撞进了他的天灵盖，然后瞬间蔓延至全身，冻结了他的血液，凝固了他的思维！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是一个入侵了他所在世界（阿斯加隆）的强大怪物，一个试图吞噬、腐化一切的邪神爪牙。
直到此刻**。
直到他亲眼“看见”了那场跨越星系的绝望战争，“感受”到了那位指挥官最后的平静与不甘。
直到他看清了这个山洞，这座“记忆坟场”的真面目。
他才真正地、直观地、血淋淋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它不是入侵者。
它是……天灾**。
是一场已经席卷了诸天万界，毁灭了无数文明，吞噬了亿万万生灵，并将那些文明最后的英雄与希望，都当做“标本”收藏起来的——宇宙级的瘟疫！纪元的终末！万物的黄昏**！
而自己，和之前那千千万万被禁锢在这水晶中的英雄一样，只是这场似乎永无止境、无法抗拒的瘟疫面前，又一个试图螳臂当车、蜉蝣撼树的——“反抗者”**。
强烈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动摇，再次如同最狂暴的海啸，狠狠地冲击着清风的心神！这一次，比之前“眼”的意志化身用幻术攻击他时，要强烈一百倍！一千倍！
因为这不是幻觉**。
这是血淋淋的、已经发生了无数次、并且就陈列在他眼前的——事实**。
是无数个世界，无数位英雄，用他们的毁灭与绝望，共同书写的、无法辩驳的——失败史。
他真的能成功吗？
他真的能打破这个似乎已经注定了的、宿命般的轮回吗？
还是说，他最终的结局，也会和这水晶中的无数光点一样，在经历了一番徒劳的挣扎与抗争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被那个黑暗的眼瞳吞噬，然后……成为这面墙壁上，一个新的、黯淡的光点，成为“眼”浩如烟海的收藏中，又一件稍微特别一点的“战利品”？
“我……”清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信念，自己一路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那份“守护”与“反抗”的意志，正在这冰冷的现实与无尽的失败史面前，一点点地崩塌、粉碎。
“清风。”
守护者伊瑟拉感受到了他内心剧烈的动摇，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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