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因果同时（1/2）

隐在黑暗中苏长笠是什么表情，林茉瞧不真切，片刻过后，只听老人苍老温和的嗓音响起。

“七七丫头，有件事，我想请你去办。”

就如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又一次将那块黑色的匣子捧在手心里。

那块他们为之奔走保护的匣子，再次出现在眼前。

像是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这究竟是她的梦？还是她的记忆？

苏长老甩开袖袍，四周的浮尘被震荡开来。

他说：“小心隔墙有耳。”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与林茉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就在她几乎不抱希望的时刻，隐藏在黑暗中的苏长笠再次开口，他的呼吸变了。

语气似乎也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让林茉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说：“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林茉一愣，警惕地往后挪步：“……苏长老，我们不是才见过么？”

“哈哈……是啊，我怎么给忘了……”他自嘲地一笑。

随后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拾起林茉此前对他说的话：“你让我救下所有人。”

“但你可知，你要救的人，他们都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苏长笠说：“你若不信，我便带你亲眼看看。”

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她的额间轻轻一点。

林茉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只觉得自己的身躯骤然失重，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身后万千华光被震散，从她的身侧呼啸而过，她的怀里还抱着那块匣子，藏书阁的穹顶在视野里极速退远，周遭景物霎那间千变万化。

砰——

她没有从楼梯上滚下去，背脊直直撞在了地上。

痛感切切实实，她咬着牙睁开眼。

林茉仰面躺在地上，视线正望着天空，一团厚重的白云正在蔚蓝的天空中缓缓漂浮。

然后，不知从何处，数以万计的箭矢刺入她的视野，将那团白云瞬间扎穿。

她猛地坐起身。

宫墙上，她看见宋若的背影，一根箭矢贯穿了她的身体。

林茉大喊，想要伸手去扶，可是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扭曲变化。

这一次，她回到了苍穹学院。

她坐在乱军之中，远远看到了那几具高高悬挂的尸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熟悉的面孔个个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当看到秦烈的长刀劈向方正儒的头顶，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当机立断凝聚全部精神力，将那道声音直直刺入方正儒的脑海：

“头顶。”

可还没等她亲眼瞧见方正儒是否躲开了那一击，自己就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这一次，林茉掉进了水里。

她坐起身来，不住地咳嗽，水从她的发梢和衣角哗啦啦地淌下去。

可她很快就发现，破碎的水面之上漂浮着无数画面。

她看着伙伴们齐心协力救出了困在牢狱中的所有人，在火光和浓烟之中逃跑。

林茉站起身，在水里陪着他们跑，漫到膝盖的水滞缓着她的速度，她慢慢落在伙伴们的身后，却还在拼命喊着快跑快跑。

直到水池里的他们停下了，一百支火箭齐齐地砸了下来。

林茉沉默地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水位无声退去，她重新出现在那间小小的藏书阁。

苏长笠静静地坐在那里，林茉一把按住颤抖的手：“这是未来还是梦？”

苏长笠淡淡地回答她：“这是过去。”

“你以为归墟之下的周星星跟你一样只是被困在时间的乱流中？”

“你错了，他是被飓风杀死的，即便你带着他的尸体走出归墟，也不可能复活他。”

林茉看着前方那团阴影，表情无喜无悲，“你的意思是，我来晚了？我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不。”苏长笠说。

“立于今日望昨日，因果已定。可有些终局，唯有溯流而上，方得扭转之机。”

他抬手指了指林茉怀中的木匣。

“这匣子本就是你的，匣中之物，也是你亲手将它放进去的。”

林茉听不明白，她的目光顺势落在匣子上，随后又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因果同时，你想要的答案与解法就藏在过去。”

话音落下，那只苍老的手轻叩匣盖。

林茉心念一动，将指尖扣上匣沿，她试着掀起，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匣子敞开了。

阳光从窗口斜落进来，灌满了整个匣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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