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再见汉武帝(2/2)
刘彻发觉后,将衾被往上拉盖住遥渺渺后,这才安心抱着遥渺渺闭上眼睛。
直到遥渺渺再次睡醒,才终于想到了霍光,向刘彻问:“霍光呢?”
刘彻将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想了想才似有些幽怨地眉梢微挑:“刚醒来,卿卿不问吾,却问霍光?”
遥渺渺嗔了眼刘彻:“你何时会亏待自己,这不是好好的吗?”
刘彻笑了,带着亲昵的纵容:“也只有卿卿敢跟吾这么说,霍光护卫不利,让卿卿险些受伤,正在殿外跪着呢。”
“他也保护了我啊,让他回去休息吧。”
“但是他差点让卿卿。”刘彻正抱怨着。
遥渺渺轻轻拍了拍刘彻的胸口:“他也受罚了不是吗?他也不想我受伤的”。
刘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作罢:“那我让他回去,卿卿再睡一会,等晚膳了再起。”
遥渺渺轻嗯了声,往刘彻怀里缩了缩。
刘彻刚打算支起身,遥渺渺就扯着被角往耳朵上盖,刘彻见状躺了回去,接过被角:“吾不走,吾让郭穰去传令。”
遥渺渺这才点点头。
刘彻拿被角蒙住遥渺渺的耳朵,这才提高音量让郭穰去传令让霍光滚回家,转头又柔声哄着遥渺渺再睡会。
接下来的日子,刘彻简直恨不得自己化成为牢笼,将遥渺渺锁在自己怀里。
一得空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遥渺渺,处理奏章时也要呆在遥渺渺身侧。
朝臣也无人敢有异议,各个皆噤若寒蝉,唯恐被刘彻想起来。
因为就在遥渺渺遇刺的当天,刘彻就以雷霆手段彻查了整个未央宫。很多有嫌疑的宫人被下狱,还阴错阳差地救出不少匈奴细作。
随即不少官员也被连根带走,在东市斩首示众,血染长街。
一时间,整个长安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当遥渺渺跟刘彻说“太过了”时,刘彻正舀了一勺保胎药药,小心地吹凉,递到遥渺渺唇边:“卿卿安心喝药,这些事不用管,吾说过,对卿卿出手视同对吾动手,刺杀吾乃谋逆大罪。”
“牵连太广,朝野不安。”遥渺渺强调道。
见遥渺渺嫌苦蹙眉,刘彻又递了颗玉李蜜饯到遥渺渺唇边,声音轻柔,却带着没有余地的决绝:“假冒李少君诱吾出宫,这件事本来就冲着吾而来,卿卿莫要自责。若是此次轻纵,就还会有下次。卿卿,吾赌不起失去卿卿的可能。”
遥渺渺看着刘彻眼中的偏执,最后也只好道:“那你不许伤及无辜。”
“听卿卿的。”刘彻放下药碗,将遥渺渺拥入怀中,顺好遥渺渺额角的细发后落下一吻,“吾唯卿卿马首是瞻。”
“不许贫嘴。”遥渺渺嗔了句刘彻,在刘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刘彻埋首在遥渺渺鬓边深嗅,掌心覆上遥渺渺的手背,指腹一遍遍摩挲遥渺渺的手背,仿佛在一遍遍确认遥渺渺的存在。
两人手指交互,指间的红玉约指相触,遥渺渺外圈阳刻玉李缠赤彘,同样的图案阴刻在刘彻的红玉约指内圈,刘彻外圈阳刻的是遥渺渺内圈阴刻的北斗七星绕玉猪龙。
相知相伴、长乐未央,以此为约、永不离别。
想到此处,遥渺渺扣住刘彻的手指,十指交缠。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遥渺渺决定不再去纠结眼前的是真是幻,安心享受两人相处的岁月静好。
刘彻发觉遥渺渺像是走神了,含住遥渺渺的耳尖吸吮了下,唤得遥渺渺的注意后道:“卿卿在想什么?”
“在想之前做的一个梦,梦见龙抬头那日,进秦岭采羊肚菌。”
刘彻偷偷将遥渺渺的发尾缠绕在手指上,疑惑道:“羊肚菌?长在山上的?”
“嗯,之前在未央宫也吃到过,是地蕈的一种。”
“待到明年龙抬头之日,吾陪卿卿。”刘彻顿了下,摸着遥渺渺的腹部道,“明年龙抬头,卿卿怕是行动不便,待后年、大后年,往后年年岁岁,龙抬头之日,吾都陪卿卿去采地蕈好不好?”
“好。”遥渺渺应了一声,尾音被刘彻含进了嘴里。
刘彻得逞地笑道:“卿卿自己答应的,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卿卿都要和吾相伴。”
遥渺渺心头一动,面上却气恼似地捶了记刘彻的胸口。
“轻点轻点。”刘彻破天荒地阻止遥渺渺捶他,“小心把梦草压坏了”。
“梦草?”遥渺渺心中一紧,隐约掠过一个念头,只是掠过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她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只见刘彻从怀中掏出一株形似蒲草,整株通红的草:“这是东方朔进献的梦草,据说它白天缩入地底,夜晚才出来。将它藏于怀中入睡,便可梦见心中思念之人。
东方朔此人真真假假,所言也未必为真,只不过吾见此草芳香扑鼻,想着可供卿卿把玩。”
话音未落。
一股蕙草和佩兰混杂的气味扑鼻而来,清烈浓郁。
遥渺渺却不禁疑惑,她为何闻到的是蕙草和佩兰的香气?
并且如此浓郁的香气,刚才只是隔着层衣料,而她窝在刘彻怀里这么久,竟然一点香味也没有闻到。
“芳香扑鼻?”遥渺渺盯着这株梦草,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强烈的直觉在警告她不能碰,不能想,要远远避开,要转身逃离,快跑!
可是遥渺渺没有起身,她盯着这株梦草。
于是,遥渺渺终于想到了她一直忽略了什么,是香。
转心动念间身体快于意识,遥渺渺扣紧一直和刘彻十指相扣的手,可却扑了个空,指间空空如也,握紧的只有她自己的五指。
刘彻的身影还停留在眼前,可遥渺渺却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
一道刺眼白光随着眼皮掀开在眼前炸开,刘彻的身影瞬间荡然无存。
遥渺渺本能地闭紧双眼,泪水从眼角沁出来,湿了鬓发。
可这光还是刺眼,遥渺渺伸手盖住眼皮,才感觉这光不再那么刺眼。
然后是耳边传来一连串模糊的声响,就像隔着重重迷雾,而这声响正穿透重重迷雾钻入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