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7章 为这一天画上一个句号（1/1）

现在会了。”

叶清雪靠回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手臂里。

“苏晨，你今天做的这些事，你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苏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显得暗淡无光，但他觉得那些水晶其实没有变暗，只是没有阳光照射而已。等太阳出来了，它们还是会闪闪发光的。

“妈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

那天晚上，苏晨给刘桂兰打了一个电话。他没有说自己去投案的事，没有说那些复杂的、让她担心的事。他只是说：“妈，我今天做了一件对的事。”刘桂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久的话：“妈知道。妈一直都知道。”

挂了电话，苏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上海。天已经黑了，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把这座城市的夜空染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远处的外滩海关大楼上，那口大钟正在敲响，九点了，钟声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是在为这一天画上一个句号。

苏晨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卧室。叶清雪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换了衣服，在她旁边躺下，关了灯。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城市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线。

“清雪。”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叶清雪在被子里伸出手，摸到了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很暖，掌心温热，手指纤细，握着他的手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力量。

“苏晨，我也是。”

苏晨笑了。他握着她的手，在黑暗中，在爱人的呼吸声里，慢慢地、沉沉地、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失眠。因为他知道，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接下来的日子，像是在一条缓慢流动的河里行走。水不深，刚到脚踝，但每一步都要用力踩下去，才能不被水流带走。

苏晨每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和叶清雪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公司。下午六点下班，回家，和叶清雪一起吃晚饭，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是坐着，聊一些有的没的。十一点上床，睡觉。他的睡眠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失眠，不再半夜惊醒，不再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也许是因为那些压在心上的东西终于卸下去了，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他都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调查进行得很顺利。苏晨提交的材料被逐一核实，涉案的人员被一一约谈，那些隐藏在层层壳公司背后的资金链条被一条一条地捋清楚。负责这个案子的陈建国科长每次见到苏晨，都会说同一句话：“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