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年代：支教老师防拐救友＆集团掌舵暗中帮助 7（2/2）

梨沉甯能感觉到紧张从陈母的肩膀上溢出来。但她没有必要当场拆穿。

容允岺从院子里走进来，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站着，偶尔抽一支烟，偶尔跟院子外面路过的村民搭两句话。他进来的时候烟已经掐了，手指上沾着一点烟灰，在裤缝上蹭掉了：“时候不早了，回吧。”

陈母站起来挽留了几句“再坐坐”“吃了晚饭再走”，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调，像是在用音量来掩饰什么。但容允岺没有接她的话，他已经抬脚往院门走了。梨沉甯跟在他后面，出门的时候她余光注意到陈小山站在堂屋门槛里面，那两颗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追着她一直看到院门口。

出了陈家院门之后梨沉甯的脚步加快，容允岺把车发动，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嗒”一声扣上，车子几乎同步驶了出去。

开了大约五分钟，拐过第一个弯道，陈家村的屋顶从后视镜里缩成一团灰扑扑的块状物，容允岺才开口：“拿出来看吧。”

梨沉甯没有犹豫，她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她从内袋掏出塑料纸包，指甲嵌进胶带末端的缝隙里，一圈一圈拆开。里面是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对折了三次，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她把纸条展开来，林晓的字迹扑面而来——

“梨梨，我走了。别找我，别报警。银行卡在县城邮局3号柜，密码是你生日。还有记得把这个交给警察——”

后面是三个女人的名字。王婶：陈大勇大伯的老婆，被拐12年；桂花：陈大勇弟弟的老婆，被拐8年；李红梅：西头老李家买来的，被拐6年。每一行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简短的地址——原籍在哪、父母叫什么、被拐时穿的什么衣服。字迹到这里稳了一些，因为这些信息她背了太久太久，已经不需要用力去想，闭着眼睛也能写出来。

旁边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陈家村的主路、三岔口、几户人家的方位，全都用细线勾出来，线的旁边标着小小的字。地图的画法很原始，比例也不精确，但每一个标记点都清清楚楚，连哪条巷子能穿到村后山坡都标了。

最了，力透纸背，有些地方甚至划破了纸面留下一条白色的裂缝：“那个孩子我不管。别问我，别劝我，别替他求情。”

梨沉甯看着那行字，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她认识林晓的字，林晓帮她抄过教案，字迹工整秀气，像印刷体一样干净。但此刻纸上的这些字是另一个人写的…

她把纸条重新折好，放回内袋。塑料纸包也叠好塞进去，和纸条贴着放。

容允岺在开车，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把暖气开大了一档。梨沉甯忽然注意到他那只手在调出风口的时候，暖风偏开了一个角度。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从山脊上照过来的晨光照着，轮廓分明，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神专注在前方的路面上。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股暖风调了一个角度，让她的右手能暖到，又不至于直吹到那张纸条所在的位置。

梨沉甯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她把右手伸到那个风口的方向，让暖风慢慢吹过她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