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0章 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1/2）
很难用语言描述自己现在所看到的景象。
五彩斑斓的世界在眼中不断变化，时空错乱拉伸延展，每一秒都在以极其抽象的形式扭曲。
仿佛溜冰溜大了，又或是吃多了云川省没煮熟的菌子产生了大量幻觉，整个世界包括自己在内都被揉成了一团橡皮泥，万物拉扯扭曲，尽数泡在一片颠三倒四的抽象乱象里。
整个世界，唯有一柄由无上光明铸就的黄金巨剑能够充当理智的锚点。
但褪去外表，透过这把悬世巨剑的表象之下，陆安隐隐窥见了一丝本质。
这把巨剑本身并非神器，也不是某种实物，而是从遥远之地投射而来的眸光具象化！
这是一道目光，那无上的光辉之中包含着堪称海量的庞大信念，犹如一团在混乱中永恒不灭的火种，无声威慑着彼方的不可名状之物。
至于另一边的庞然大物，则是一个更为抽象、彻底脱离常理的混沌造物。
无边扭曲的彩雾裹着万变诡谲的形体，没有固定轮廓，千万道撕裂重组的羽翼在虚无中不停翻涌，每一片羽面都映着交错的可能性。
无数大小不一或哭或笑，又惊疑癫狂的眼瞳在躯体各处随机浮现又消融，流转着千万种变幻不定的眸光。
缠绕的触须、破碎的犄角、融化的人脸彼此交织糅合，时而化作盘旋的蛇群，时而崩散成漫天闪烁的毒咒，周身不断滋生毁灭，重塑无穷细碎的幻象。
过去现在未来的命运波动层层叠叠缠绕在祂身上，一切变化、阴谋、转机与无常尽数聚合于此，形体永无定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上一秒可能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魔，下一秒转瞬又化身为某种奇形怪状的动物甚至是更为抽象的概念。
永远处在永不停歇的扭曲更迭之中，单单凝望便会被万千交错的错谬思绪灌入脑海，心智随无穷变数一同扭曲溃散。
众所周知，宇宙之中存在一条无可争议的定律——
凡人不可直视神！尤其是邪神！
除非这尊神灵自己化形出现在你面前！
不过这条定律对天魔作用不大，尤其陆安还有着无尽武炼的被动BUFF护体，能够在武斗时免疫一切精神污染以及负面效果。
直视邪神带来的认知负荷，完全被无尽武炼给过滤掉了。
果然呐……
眼见此景，陆安心中大定。
难怪先前那个银王术罕迪一口一个主上的，合着背后还真有那么一头大怪物。
如果陆安没看错的话，这应当便是奇蚀系列的源头了。
一个置身在深层亚空间当中的恐怖邪物。
暂且不知道沃戾格帝国是如何与之搭上关系，反正目前看来，这些苍厄野狗似乎是已经成为了对方的走狗信徒，代为在物质界行走。
许是因为双方的对峙达成了一个微妙平衡，加上亚空间内各种因素都是混乱且不稳定的。
这头暂且不清楚名讳的庞然大物并未注意到他投去的隐晦目光，万千忽明忽暗的眼珠明灭不定，仿佛正在酝酿某种阴谋诡计。
该说不说，虽然本身似乎是一尊邪神，但比起陆安曾经见过的那些个神只，压迫感却是不怎么强烈。
甚至可以说弱得离谱，可能跟祂本身较为虚弱有关系？
是的，稍微观察片刻，陆安能看出来这尊奇蚀系列的源头存在似乎并不是全盛时期完全体，气机飘忽不定，显得颇为虚弱。
正因如此，远方那一柄投射而来的悬世巨剑才能够将其压制，不允许祂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看了半天，陆安大概是看出一些端倪了。
因为悬世巨剑的危险，这头蜷缩在亚空间深处的未知恶物不敢轻举妄动，但私底下却是小动作不断。
自己目前所遇到的奇蚀系列邪物应当都是祂放出来的手笔，至于布局如此之久所为何事，最大的可能就是帮祂摆脱困境，甚至是从亚空间深处降临现实物质界。
总而言之就这四不像的吊样，很难想象会是什么好人。
观之不似人君，更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精于算计的毒蛇。
这要是不给对方来一记铁拳，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更何况……
从对方身上，陆安隐隐看出了一丝与蚀寂系列规则符文相似的源质。
蚀寂系列的规则符文源自先天古月之一的虚月，而祂的气息又与其隐隐相似，或许彼此之间也存在某种关系？
添火肯定是要添的，但不是眼下这会工夫。
毕竟小萝莉们还一个个对自己翘首以盼呢。
“大哥哥，我们这次是不是立功了呀？”小龙娘眼巴巴地翘首以盼。
“是的呀，这个东西可是稀有品种呢！你们活捉了一只，可以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从对彼此的联系看来，眼下这只拟态生命体虽然实力比不上银王术罕迪，但似乎是近期才被调到物质界来的棋子，故而联系还算密切，自己能勉强从对方身上追溯源头。
甚至有能力往对方身上添一把火。
目之所及皆为射程范围之内，这句话可不止是说说的。
当初在暗宇宙大陆的时候，他就是凭借天魔视界以及通过法则开发的能力，以天魔本相·十欲恶念之面一击相隔遥远距离，覆灭了一方绿洲之国。
这种跨维打击如果使用得当，甚至能给对方当场干废。
所以说啊，萝莉天团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渠道，能不是大功一件吗？
“那我们有奖励嘛？”
小丫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奶声奶气地一脸渴望，搞得陆安哑然失笑，蹲下身来狠狠揉了揉她肉乎乎的软糯小脸蛋。
“有！想要什么奖励跟哥哥说！一定满足你们！”
“好耶！我要好多好多的糖果！”
“行！没问题！不过不许一口气就吃完，不然会长蛀牙的！”
小丫头片子想要的东西有什么珍贵的，无非就是吃喝玩乐中的一种罢了。
要么是玩具要么是好吃的。
尤其是粉色奶龙这样式的，到时候给她整个三百块钱的零食大礼包，保准开心到鼻子冒泡。
“晚些回去哥哥给你们兑奖，但现在探险还没结束噢！”
拍拍她的小脑瓜，陆安指了指附近一片狼藉的废墟。
“这些废墟谁的！”
虽说因为饥饿之力的蔓延，此地已是弹尽粮绝饥荒四起，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但其他资源应该没出什么问题。
让这群小丫头自己去挖宝藏，趣味性十足。
至于自己这边，也能抽空办正事。
“宝藏？好耶！”
刨人尸坟这种事，怎么听怎么不吉利。
但换一种说法，盗墓寻宝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把这帮子小丫头打发走，陆安索性骑着黑耀盘踞在原地，心神已然沉入无尽武炼。
本想着直接去洞府找镇渊叔的，结果没想到满世界转悠了一圈，不仅镇渊者的影子没见到，包括流明帝尊和景这两位武神姐姐也不见踪影。
直到看到叠云峰上的界隙，陆安这才恍然大悟。
满心无语滴睁开眼，直接在黑耀背上打开界隙一头钻入其中。
乐园美食街一隅。
被誉为老辈子的镇渊者此刻正站在某个街边小摊前，看着烤小肠和章鱼小丸子犯了难。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来话长了。
自打无尽武炼开通通往六道乐园的界隙后，起初是流明帝尊经常不在家，后来受她蛊惑，景也离开了无影苍穹。
就他一个孤寡老人留守家中，满世界找不到一个能交流的对象。
直到某次流明帝尊回来，在对方以出门透气为由的极力邀请之下，他索性也时不时过来走走。
该说不说，六道乐园的确是有烟火气多了。
看得出来小安的确是在用心经营这个地方，比方说曾几何时，这条美食街的摊贩店主多是某种智能机器人s而成，现如今随着各种招聘，反倒是机器人越来越少，真人越来越多。
“两样都来一份吧。”
一脸凝重地思考老半天，镇渊者最终决定放弃选择困难症的纠结，两样都买下来尝尝味。
老人味极重的从兜里掏出一些轮回币数了数，确认数额没错后，轻轻放进小摊左侧的钱盒内。
“好嘞！客人稍等！”
摆摊的摊主显然也是个玩家，看其脸上形似泪痕的纹路，显然是天元文明的一员。
不过与青羽等人不同的是，它明显是一个注重研究各类美食的生活玩家。
手里的轮回币大多都用来购买各种食材与菜谱了，否则不可能做出章鱼小丸子和烤小肠这种天玄正宗出品的街边美食。
因为实力差距悬殊，它并不清楚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但就那一身沉稳如渊的气质，一看就不简单！
不过这在乐园里面已经见怪不怪了，纵观偌大玩家群体，比自己厉害的比比皆是，咋可能全都认得全啊。
平常心对待就行，反正自己只是摆摊赚轮回币的，操那么多心干啥。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研究几个上得了台面的菜谱，多赚点钱盘下一间自己的店铺，趁早摆脱这个流动小摊。
行云流水地噼里啪啦一通操作，将热气腾腾的美食装盒装袋，递到镇渊者面前。
“得嘞客人，您拿好慢走！”
“多谢。”
镇渊者轻轻颔首，提着纸袋子转身就走。
只是刚走没两步，余光忽地瞥见远处街角站着某个熟悉的身影，神情顿时一僵。
原地愣了两秒后，他果断转身朝对方走去。
“小安，你怎么来了。”
一家全自动无人悠闲茶馆内，镇渊者与陆安面对面靠窗而坐，神色颇有些尴尬。
大抵是因为自己偷偷上街买吃食被对方发现而感到难为情。
老一辈的生活作风就是这样，何况还是个平日深居简出的老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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