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2章 两腿一张，基地爆炸（1/2）
突如其来的悸动，犹如一道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电流划过心间，酥麻感顿时袭遍全身。
赤发下意识捂住心口，一双老眼睁得老大。
错觉吗？
可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悸动，就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时荡漾起的涟漪，让本在静修中的他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错觉？
这岂会说错觉！
一念至此，他霍然抬首，眸光如电锁定正在地宫另一端沉默着静候弥赛亚大人苏醒的奥菲。
仿佛彼此心有灵犀。
当他望向对方时，对方也同样望了过来，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从奥菲那同样饱含震惊与狂喜的眼神中，赤发已然读懂一切。
事实已无需多言。
如果说自己一个人还能用思念过度产生的错觉解释，那么连奥菲都感应到了这一丝飘忽不定的联系，便足以说明问题了！
“奥菲，你也感应到了？！”
赤发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身形如炮弹似的原地弹射到奥菲旁边，目光炯炯有神。
“没错！一定是小姐！小姐在联系我们！”
奥菲难掩满心激动，重重点了点头，语无伦次的喜悦已然溢于言表。
事实上，自打来到十七号战争世界后，无论她们还是弥赛亚大人，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好。
弥赛亚大人沉睡前，有时候甚至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气氛十分压抑。
但她们都清楚这是为什么。
因为小姐不在了！
在位面通道穿行时遭人暗中下黑手，被甩出通道，跌入茫茫虚无之中。
许是亚托克斯大人神威，关键时刻救了小姐一命免遭抹杀，可这么多天下来杳无音讯，即便性子再乐观恐怕也笑不出来。
纵使心里不愿面对，可也不得不承认，小姐目前的状况怕是不太好。
赤发同样如此，这些天静修时偶尔就会心烦意乱，脑子里总会忍不住产生一些悲观的念头。
可他无能为力，每当想到小姐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境遇如何，内心深处便滋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仆从，作为小姐的眷属，眼睁睁看着小姐在不知道的地方挣扎求生，自己却什么都办不到。
有时候也忍不住在想，万一小姐那边出了什么差错，自己跟着殉葬死了一了百了也挺好。
至少还能再见到小姐，继续服侍她。
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当作为眷属感应到那一丝朦胧联系的刹那，仿佛一切都迎来了转机，长久的黑暗终于迎来一丝曙光。
赤发甚至不敢用力掐自己，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可胸腔之中轻轻震动的涟漪波动却告诉他，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和奥菲对视一眼，赤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聚气凝神，尝试通过眷主与眷属的契约联系上远在不知何方的小姐。
但是……
“做不到！小姐距离我们太远了，只能隐约感应到她还活着！”
半晌之后，赤发无力地睁开眼眸，无比愤恨地一拳捶向旁边的石壁，砸出一个凹痕。
全神贯注到都快脑溢血了，可就是没法联系上小姐。
只要超出一定距离，分分钟断联，还得从头再来。
仿佛彼此之间相隔着一面无形的厚障壁，是无可逾越的天堑！
“我也是。”轮番尝试过后，奥菲无奈归无奈，但眼中却闪烁着理性的光辉。
“小姐目前距离我们十分遥远，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你是说……”
“要么小姐目前就在十七号战争世界的另一边，要么……可能还在位面晶璧之外！”
好歹也是跟着小姐在第二圣域成功立足了。
虽说实力提升方面不像菲那么变态，可奥菲平日里也是十分努力的，对这些与破界相关的知识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以备不时之需。
结合这些知识，目前这种情况，她只能想到两种解释。
至于个人主观判断，则更倾向于后者。
十七号战争世界是个十分强大的高等位面不假，但她们与小姐的联系同样十分深厚。
这是经过一次次位面试验得出来的结果。
就算双方各自站在世界遥相对立的一角，凭借这层联系也能清晰感应到对方。
可现在却不行，时断时续根本联系不上，除了位面晶璧之外的界外虚无，奥菲想不出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隔绝她们这种比血脉更为密切的联系。
“反正不管怎么说，小姐现在肯定很安全！”
能感应到对方，说明从宏观层面来讲，彼此的距离已经不算远了。
只是以她们的个人能力而言，仍是遥不可及就是了。
“我就怕小姐一不小心去到前线那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何况小姐侥幸脱险，她和亚托克斯大人一定心力憔悴，万一……”
赤发忧心忡忡，小姐安然无恙固然是一件大喜事，可眼下的十七号战争世界并不太平。
且不说圣界联军正在和本地土着打仗，何况联军里面还充斥着大量居心叵测之辈。
据弥赛亚大人所言，小姐这次遇险背后，说不定还有第一圣域的影子！
万一到时候小姐撞上它们，岂不是又危险了？
“不行，弥赛亚大人还不知道何时苏醒，小姐就算仍在界外虚无里面，肯定也在逐渐接近这个世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一向沉稳的赤发也是急得来回踱步。
他们现在的情况，在十七号战争世界就是举世皆敌。
不仅是本地土着视他们为侵略者，包括圣界联军那边想让他们死的更是比比皆是！
小姐一旦暴露在公众视野当中，情况必然凶险万分！
“事到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一种选择了。”
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赤发毅然决然地豁然回首，眼神满是决绝坚毅。
“奥菲，你留在这里静候弥赛亚大人苏醒，老夫潜入外界暗中蛰伏，一旦联系上小姐就第一时间带回来，以免与那些家伙撞上！”
这个决定不可谓不重，要知道以赤发如今的实力，敢出去潜伏就是九死一生，一旦被发现，那些来自各大神族势力的破界神选断然不会放过它。
可相比之下，小姐的处境更危险！
“不可！你疯了？！”
见赤发心意已决，奥菲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就你这点实力还潜伏，出去百分百被那些卑鄙杂种抓住，到时候别说迎回小姐，连我们都要一起暴露！”
大家同为小姐的血脉眷属，单论正面作战能力，奥菲自认为自己不是赤发的对手，毕竟这肌肉老头平日里扮演的角色就是保镖。
但要说控场控制，这就是她的强项了。
大量死亡藤蔓破土而出，像团团纠缠的毒蛇攀上赤发的双腿，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
“赤发，不要逞英雄！”
控制住冲动的肌肉老头，奥菲拿出身为女仆管家的气势，一字一句盯着他重重道:“小姐不希望你牺牲，这里也用不着你牺牲！”
“你要明白，如果你被那些杂种抓住，它们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脑浆，从中得出我们的所在地！”
“要是让它们知道弥赛亚大人正处于进阶的关键时刻，你认为它们会错过这个机会吗！”
“它们不会！那帮杂种心里很清楚，一旦弥赛亚大人晋升为大天使长，第一个杀的就是它们，所以一旦它们知道这个消息，立马就会率领大军过来斩草除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弥赛亚大人顺利晋升！”
“我们一起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添乱，就是对小姐和弥赛亚大人最大的帮助！”
一连串的呵斥下来，总算把热血上头的赤发给骂醒了，逐渐冷静了下来。
“可是……小姐那边！”
意识到暴露的严重性，赤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可又不甘心菲一人身处险境。
“相信小姐，相信亚托克斯大人！”
奥菲稍稍松开藤蔓的束缚，咬着牙说服自己:“界外虚无那种地方，连神只去了几乎都是十死无生，亚托克斯大人能带着小姐在其中存活，想悄无声息潜入进来肯定也是小儿科！”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弥赛亚大人出关，等小姐自己回来！”
归根结底，无非一个字——等！
憋屈归憋屈，但眼下似乎也没太好的办法了。
“等小姐回来，等弥赛亚大人苏醒，到时候就是我们清算那群卑贱杂种的时刻！”
“但在此之前，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放在以前还没得到小姐恩赐，还没从第六圣域走出来的时候，奥菲断然不可能有如今这种思想，早就野性难驯冲出去硬碰硬了。
可自打跟随小姐走南闯北，走过那么些个小世界，受小姐熏陶她也看过很多书。
关键时刻保持理性，才是与他人拉开差距的最大智慧。
是，躲在地宫内龟缩不动的确憋屈，但这就是她们最佳且唯一的选择，没有之一！
就在奥菲说教的时候，源自心底的主仆契约都泛起了涟漪。
与之前时断时续不一样，这一次荡漾的涟漪似乎具备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规律。
时长时短，又或是在某一时刻变换频率，变成长短长长短。
“这是……”
奥菲眉头一皱，立马一把打断正欲开口的赤发:“别说话，小姐似乎在向我们传递某种讯息！”
意识到这点之后，赤发顿时闭口不言，而奥菲则是屏息凝神，一边摸索着涟漪泛动的长短规律，一边打手势让赤发记录下来。
反复几遍过后，确认没什么差错，这才两人凑到一起，看着在地上标记出来的长短记号陷入沉吟。
“你说，这像不像是小姐之前在那些小世界里学过的摩斯密码？”
看着地上像电报一样的记号，赤发不由记起以前在某个现代小世界时，小姐所学过的一种无用知识。
据说是古早时期，当地土着所用的一种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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