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夜袭甲字村(1/2)
副手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去传令。耶律北弯腰捡起地上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大口,血水顺着下巴滴在兄长的断箭上。
他想起兄长临死前的惨叫,想起甲字村那些南人举着锄头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夜色像墨汁般泼下来,空村里燃起了火把,骑兵们嚼着肉干,往獾子沟的方向集结。
耶律北最后看了一眼兄长死去的方向,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里映出他扭曲的脸。
“兄长,等着我。”他低声说,声音像磨过的砂石,“我会把甲字村的人,一个个绑在你的坟前,让你亲手剜了他们的心。”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没了先前的狂傲,只有一股淬了毒的狠劲,朝着甲字村的后山潜行。
而山坳里的甲字村,还不知道一场针对老弱妇孺的复仇,正从黑暗里爬来。
獾子沟的碎石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人脚掌生疼,马匹吃疼,不愿意再往前上。
耶律北咬着牙,命令手下将掠夺来的兽皮一张张铺在地上,皮毛厚实的一面朝下,刚好能盖住尖锐的石棱。
他亲自牵着马试了试,马蹄踩在皮毛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连惊飞的夜鸟都没有。
“都给我记着,”他压低声音,弯刀的寒气贴在副手脸上,“谁要是敢弄出半点响动,我先劈了他喂狼。”
北莽兵们噤若寒蝉,一个个猫着腰,牵着马在皮毛铺就的“路”上挪动。
碎石沟深处飘来淡淡的瘴气,闻着像腐烂的草叶,呛得人直皱眉,却正好掩盖了他们身上的汗味和马臊气。
耶律北走在最前面,兄长忽律南的断箭被他别在靴筒里,冰冷的箭头硌着脚踝,像在催他快点、再快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里忽然透出一丝光亮——是甲字村后山的轮廓。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连守夜的篝火都没看见。
耶律北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就知道,那些南人赢了一场就松懈了,竟连后山都不派人守。
“把马留下。”他打了个手势,手下立刻将马拴在沟口的矮树丛里,用破布缠住马嘴。
三百多号人解下弯刀和短斧,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豹子,借着月色往山洞的方向摸去。
离山洞还有几十步远时,耶律北忽然停住脚。
他听见洞里传来隐约的鼾声,还有孩子的梦呓,那声音软乎乎的,像极了他小时候在部落里听见过的童谣。
可这声音落在他耳里,却比狼嗥还要刺耳——就是这些人的亲人,杀了他的兄长。
“分两队。”他对着副手耳语,“一队堵洞口,一队进去抓人。记住,别弄出太大动静,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些带娃的娘们。”
副手领命,挥手让手下散开。北莽兵们贴着岩壁潜行,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离洞口越近,那股烟火气就越浓,还混着奶腥味——洞里果然藏着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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