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击败巫尸（2/2）

整具身子趴在石台上，一动不动，赤金光从它体内慢慢收回来，一丝一丝往嘴的方向聚拢，最后缩成一个小点，从嘴缝里飞出来——

火虫回来了。

它比钻进去的时候小了一圈，身上的赤金光暗了些，翅膀扇动的频率慢了，可那层火红的颜色更深了，深得像烧透了的炭芯。

它飞回小咪彩面前，在她指尖停了一息，然后慢慢爬回陶罐里。

小咪彩把桃木塞按回去，手在抖。

她抬头看了眼阿糯，嘴唇发白，声音细得像要断：姐……我没事。

腿一软，坐地上了。

鬼仆站在原地，鼓槌还举着，鼓面上一片死寂。

他看着石台上那具趴着的巫尸，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狂笑，不是那种狞笑，是一种极轻的、极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他说，好得很。

他慢慢把鼓槌从鼓面上拿开，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指尖全是血——不知道是鼓面沁的还是他自己的。

小苗女，有点本事，跟谁学的蛊术？

他抬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小咪彩身上。

只是你那只虫子，也快死了吧？

小咪彩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可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鬼仆把鼓往腰间一挂，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后跟踩进黑水里。

今天这笔账，鬼巫教记下了。

他转身，走进黑水深处，水面上冒起一串气泡，然后——

没了。

峡谷里安静下来。

黑水慢慢退去，水怪一条条沉下去，那只大块头回头看了一眼巫尸，也慢慢的退入水中。

石台上的巫尸趴在那儿，像一截烧过的朽木，再也不会动了。

岩坎走过去，用刀尖戳了戳巫尸的背。

硬的。还是硬的。可那股阴冷的气息没了，像一口井被抽干了水，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小咪彩，又看了眼石台上的棺椁。

咱们该走了。他说，这地方不能久留。

齐樟的棍尖还搭在巫尸背上，听见岩坎的话，慢慢收回来。

岩坎没看那具尸体，他在看黑水退去的方向，目光追着鬼仆消失的水面，眉头拧得死紧，脸上那道疤在昏光下泛着青白色。

他只说了一个字，可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现在就走，马鞭抽断都别停。

许伯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往车辕走，镔铁枪往车架上一挂，冲两个小厮喊：小胖子！小平子！套马！快！

两小厮从车厢两侧跑过来，腿还在抖，手上解缰绳的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

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地，也被这地方的气息弄得不安生。

格穆捡回猎叉，叉尖弯了一根，他拿脚踩着掰了掰，没掰回来，干脆把那根尖齿掰断了，剩两根凑合用。

他看了眼石台上的血棺木，咽了口唾沫：那玩意儿……不带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