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白苗寨敌袭（2/2）

他声音很平，可握弓的手指紧了一圈，弓箭能拉开距离就有优势，被近身就麻烦了。

齐樟点头，双截棍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棍头垂着没转。

几个人？他问岩坎。

岩坎看了眼周围地上的尸体，又数了数台阶两侧的血迹分布。

至少两个。

他指着不同位置的脚印和血迹走向，这个是从左边台阶刺的，那个在右边廊下，角度不一样，步幅不一样。两个人以上，可能三个。

他抬头看了眼山腰高处那根红漆十字架，又看了眼脚下这些穿着苗衣的尸体。

野苗的人被洋人杀了？

他声音沉下去，看来，这寨子里有武艺高强的外人，鬼巫教驱使的野苗人攻打的很吃力。

齐樟沉默了一息。

齐樟蹲下身，手搭在膝盖上，眯着眼往前看了两息，然后慢慢直起腰，往后打了个手势。

子叔鹤轩从他身后探出头，目光越过最后一道灌木丛——

两个人同时停了。

这……齐樟喉咙里滚出一个字，没接下去。

眼前不是苗寨该有的样子。

他们以为会看见一圈木栅栏，粗竹子削尖了插进土里，顶多腰高，踹两脚就能塌那种。

——苗疆的山寨十有八九是这个路数，木材便宜，就地取材，防野兽够用，防人不行。

可眼前这道墙。

是石头砌的。

整道围墙顺着山体的走势走，从山脚一路盘上去，沿着坡度起伏，像一条灰黑色的蟒蛇缠在半山腰上。

石头不是随便垒的，是一块一块凿平了棱角，交错咬合着码上去，缝隙里灌了糯米灰浆，干透了发青白色，把石头死死黏在一起。

墙头齐肩高，顶部垒成垛口状，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射击口，方形的，刚好够一支箭从里头射出去。

齐樟伸手摸了摸最近的墙面，指尖在石缝间刮了一下。

这是凿平的。他低声说，不是天然的。一块一块凿平了垒的。

子叔鹤轩抬头顺着墙往上看，垛口在暮色里一排一排延伸出去，像某种沉默的牙齿。

这得多少人工成本啊？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苗人寨子不兴这个——他们不住城墙里，他们住山上，靠地形当墙。谁吃饱了在这山腰上垒一道石墙？

齐樟没答。他沿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缺口旁停住。

缺口不大，墙头垛口塌了两三个，石头碎了一地，可那不是年久失修塌的——碎石头上有新鲜的裂痕，边缘还带着崩飞的碎屑，像被什么重物撞开的。

缺口两侧的墙面上有几道黑印子，黏糊糊的，是指掌印，不高，离地不到三尺。

这是爪印。

齐樟回头看了眼那道缺口，又看了眼墙内。

墙里头，尸横遍野。

不是一两具。是一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