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诡异的野苗人（2/2）

围攻他们的人影在火光中晃动，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偶尔有人被长矛刺中，却不像常人那样倒下，而是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嘶吼，反而扑得更凶。

杜齐樟眯起眼，想看清那些围攻者的面目。

看他们的手。子叔鹤轩忽然说。

杜齐樟定睛一看，胃里猛地翻涌上来——

那些人冲锋时，前肢几乎触地，五指张开，指甲在火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暗青色，像某种猛禽的爪。

野苗……岩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鬼巫教的人把他们变成了这个东西。

石屋门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喝，像是号令。

白苗的阵型猛地向前一推，长矛齐刺，逼退了最前排几道身影。

但缺口瞬间又被填满，更多的黑影从寨子深处涌来，爪痕在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岩坎深吸一口气，把刀从鞘中抽出了三寸。

还等什么？他低声问身后两人。

杜齐樟把竹竿往地上一杵，算是回答。

子叔鹤轩已经无声地翻上了残墙顶部，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右手摸向了腰间的箭囊。

岩坎没有再等。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残墙碎块，整个人像一头下山豹子般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杜齐樟紧随其后，竹竿横扫，直接抽翻了一名背对着他们的黑影。

子叔鹤轩从墙头借力一跃，三枚飞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在远处三名野苗的后脑上——

但那些人没有倒下。

他们只是猛地回过了头。

杜齐樟的竹竿还架在第一个人的肩上，借着回头的动作，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或者说，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没有瞳孔，没有虹膜，一片死寂的浑浊白，像两颗煮烂的鱼目嵌在脸上。

那东西被竹竿抽中肩头，本该吃痛退缩，却只是歪了歪脖子，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吼，然后朝杜齐樟扑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

杜齐樟勉强横竿格挡，那双白盲的手爪直接抓在竹竿上，指甲刮过竹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几乎要把竿身捏碎。

岩坎一刀劈过去，砍在那东西肩胛上，刀刃入肉三寸才被卡住——没有血喷溅，只有一股黑绿色的黏稠液体缓缓渗出，腥臭扑鼻。

攻击它们的脑袋！子叔鹤轩在高处喊了一声，又一支箭矢直取那野苗的眼窝。

箭矢击中眉骨，那东西终于松了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更多的白盲面孔从烟雾中转向了他们。

十几个，二十几个——整条街道上的野苗几乎同时停下了原本的游荡，齐刷刷地把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对准了三个闯入者。

它们没有阵型，没有配合，只是凭着某种原始的、被激起的狂躁本能，朝这边涌来。

爪痕在石板上刮出一片刺耳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