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又一波攻击（2/2）

第七支箭射穿了一个高出常人一头的野苗的脖颈侧面，那东西摇晃了两下，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箭杆在它脖子上晃荡，像一面诡异的旗。

好箭法。

约瑟夫用剑格开一只抓来的爪子，碧眼朝窗台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动。

门洞外的压力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野苗退缩了——它们不会退缩，那些白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而是因为尸堆越堆越高，后面的野苗要翻过同类的尸体才能进来，速度被拖慢了。

而鹤轩的箭每一次落下，都让那堆尸山上多一具挡路的障碍。

杜齐樟趁机把木杆往地上一杵，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补上了被蒙查劈伤的那个野苗的最后一下。

它们在慢下来！报楼喘着粗气喊。

约瑟夫没有接话。

他细剑一记突刺，穿透了又一个翻过尸堆的野苗的咽喉，抽剑时脚下侧移，让开尸体倒下的方向，剑尖已经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但野苗的数量依然在消耗他们的体力。

约瑟夫的黑袍已经被汗浸透，报楼的短刀卷了刃，杜齐樟的木杆尖头已经磨秃了，蒙查的苗刀上黑绿液体干了又湿，刀口开始发涩。

窗台上，鹤轩的箭壶空了。

他放下角弓，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已经从腰间拔出长剑——那是他重金所购的宝剑，刃长六寸，双面开锋。他推开后厅的门，从侧面绕向前院。

箭没了。鹤轩只说了三个字，已经站到了杜齐樟身侧。

岩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洞方向。尸堆已经堆到了胸口高，野苗翻过来的速度确实慢了，但还没有停。

够了吗？岩坎问。

鹤轩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够了。外面的散了，往两边去了。

往两边？

它们绕开了正门。鹤轩目光扫向院墙两侧，在爬墙。

像是应验他的话，院墙西侧传来一声指甲刮石的刺耳声响。

老苗人在正厅门口猛地抬头：快上墙！

白苗寨民立刻分了一半人往院墙两侧跑。

约瑟夫收剑后退半步，让出过道口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碧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报楼把卷刃的苗刀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缠住左手一道被爪子划开的口子，血很快洇透了布面。

妈的，他咬着牙说，这些东西不知道疼的？

不知道。约瑟夫用布擦拭剑刃上的黑绿黏液，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本能。比野兽还难杀。

岩坎把苗刀往肩上一扛，朝墙头方向看了一眼：那就不跟它们讲功夫了。耗死为止。

前院暂时安静了一瞬。

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野苗在换方向——从正面硬冲变成了攀爬院墙。

尸堆堵住了门洞，短期内它们翻不过来。

但墙头上的寨民已经开始与翻上来的黑影交手，兵刃撞击声从两侧传来。

岩坎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还深，远处的山脊线上没有一丝光亮。

天亮之前，他低声说，它们不会停。

子叔鹤轩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正厅那扇木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那是寨医还在给保罗教士止血。

教士要是死了，寨老声音很轻，那根醒木就没人能镇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石屋顶上那根十字架醒木顶端的暗红晶石忽然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像一颗被掐住的心跳。

院墙东侧，一声惨厉的笛声划破了短暂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