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褐鼠王的愤怒(2/2)
你的意思是,杜齐樟压低了声音,鬼仆不是冲咱来的?是冲他?
鹤轩没直接回答,只是把羽箭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冲他也冲咱。但要是他死了,下一个死的就全是咱。
他偏过头,丹凤眼斜睨着院墙外的方向,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听——
众人屏息。
远处,寨墙外面,那片黑暗里,安静得不正常。
不是没有声音。
是有节奏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刨土,一下、两下、三下,间隔均匀,不急不躁。
像是在挖什么。像是在找另一条路进来。
岩坎的笑容僵在脸上。
鹤轩把羽箭塞回箭筒,拍了拍筒口,淡淡说了句:
洋菩萨的盐,还剩多少?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地下传来的刨土声忽然停了。
不是结束,是某种更糟的东西到了临界点。
泰拉正撑着刀喘气,忽然觉得脚底下的木板在震。
不是风,不是人——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一下沉闷一下沉闷,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泥土里往上顶。
快起开!
鹤轩一声暴喝,丹凤眼骤然睁开,羽箭飞出,地钉在木梯第三级台阶上,像是个标记。
话音未落,吊脚楼旁的泥地里猛地炸开一团黑土。
泥土像水花一样四溅,一只硕大到畸形的山鼠从坑洞里窜了出来。
它比普通山鼠大了整整十倍,脊背上没有灰毛,而是一层暗红色的硬甲,像是干涸的血痂凝结成了壳。
尾巴粗如儿臂,末端生着倒刺,一甩就能听见破空声。
它落在地上,浑身泥土簌簌抖落,露出底下那层暗红色的甲壳。然后它抬起头——
泰拉这辈子没见过那样的鼠眼。
不是之前那些山鼠浑浊的惨白,而是一双赤红色的竖瞳,像蛇,像某种被诅咒的东西,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人的凶戾。
山鼠王。
它环视了一圈满地同类尸骸,鼻翼翕动,嗅着空气中焦臭的盐味。
然后它动了——不是扑向活人,而是猛地转身,扑向最近几只还在抽搐的狂躁山鼠。
吱——!
利齿合拢的声音像剪铁皮。一只、两只、三只——山鼠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每一口都精准咬断同类的脊椎。
那些被咬的山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一抽便软了下去。血从断口喷出来,溅在它暗红色的甲壳上,反倒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
剩下的十几只山鼠像是被这一手镇住了,不再乱窜,而是瑟缩着聚拢到山鼠王身后,发出低低的、呜咽般的嘶鸣。
局面被强行压住了。
然后山鼠王仰起头,张开嘴——
吱——!!!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尖啸。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从耳膜捅进脑子,在颅骨里疯狂搅动。
不是音量大的问题,是频率——那种尖叫带着某种诡异的共振,人的耳鼓根本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