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教廷的最高机密（2/2）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约瑟夫，又回到报楼脸上。

但是——大主教正在执行的是教廷最高级别的任务。这个任务关系到的不只是一寨一地的安危，是更大的东西。

我身为教区代牧，一切必须以教廷的利益为先。大主教的行踪，不能从我的嘴里漏出去半个字。

他伸手拍了拍床沿，示意报楼过来。

你是苗疆教会第一批受洗的教徒。你要记住——信仰在先，人情在后。朋友归朋友，底线归底线。

今天我骗了他们，将来若有机会，我可以忏悔，可以补偿。可大主教若因我一时心软出了事——

保罗没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报楼咬了咬下唇，低头看着手里的牛皮书。书页边缘那圈金线在晨光里微微发亮，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我明白了，教士。他轻声说，绝不往外说。

约瑟夫在门口地一声把剑归鞘，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从那条破窗纸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杜齐樟正帮着寨民清理鼠尸，岩坎扛着锄头在填那个地洞，鹤轩站在寨墙缺口处，背对着这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剑士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保罗一眼。

那个年轻人——杜齐樟。约瑟夫低声说，他的眼睛，昨晚十字架发光的时候变了。你看见了吗？

保罗点头。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约瑟夫说，那个年轻人身手十分了得，三个人中他最难对付。

老保罗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最后说，所以更要小心。

屋里又安静下来。晨光移了移，从床铺移到地上，照着供案上那个焦黑的十字烙印。

远处山里，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翻动书页。

报楼把牛皮圣经合上，抱在怀里，走到门口站住。

教士你好好休息。他说，我去帮他们清理院子。

他拉开门，跨出去，木梯响了一声。

约瑟夫重新坐回矮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落在保罗脸上。

你还能撑多久？他问得很直接。

保罗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画过十字的位置。皮肤干瘪，肋骨分明，可心跳还在，一下一下，稳的。

主还没接我走。他笑了笑，就还能撑。

窗外传来岩坎的吆喝声和杜齐樟的大笑，还有银花在井边打水的声。

寨子里的人已经开始收拾残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鬼巫教的人还在。

三个人都知道。

约瑟夫把剑从膝头拿下来，横放在腿边的地上，手松开剑柄，十指交叉搁在腹前，闭上眼，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老保罗靠回床头，闭上眼。

晨光很好。可山里的风，带着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