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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鬼新娘纪虹现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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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魔。”

“你自己呢?”

每一句,都像红魔剑的第二把刃。

礼铁祝看着纪虹的背影。

忽然觉得她很瘦。

真的很瘦。

瘦到不像那个操盘全局的鬼新娘。

像一个穿着红嫁衣,走了很久夜路的女人。

没人扶。

也没人等。

只有恨在前面亮着一点火。

她就一直追。

追到最后,鞋底磨破,血流了一路。

还要嘴硬说不疼。

纪虹轻轻笑了。

“圣利。”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

“我也不干净。”

她抬起手。

红盖头微微扬起。

无数纸钱在她身边旋转。

“可我至少知道自己脏。”

“你呢?”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把脏东西裱起来,挂在墙上,写四个大字。”

“这叫胜利。”

圣利脸色彻底阴沉。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震。

这话糙吗?

不糙。

这话太狠。

很多人最大的悲哀,不是犯错。

是把错包装成经验。

把冷血叫成熟。

把自私叫清醒。

把伤害别人叫赢得人生。

最后站在废墟上,还要给自己颁个奖。

纪虹向前一步。

阴气像潮水一样压过去。

“圣利。”

“你赢了一辈子。”

“赢到连自己当初为什么想被爱,都忘了。”

圣利眼中红光暴涨。

“闭嘴!”

纪虹冷笑。

“怎么?”

“礼铁祝看见你童年,你疼。”

“井星说你输不起,你疼。”

“现在我说你把爱当战利品,你也疼。”

“你不是胜利魔帝吗?”

“疼什么?”

圣利猛然挥剑。

红魔剑斩出一道巨大的血光。

纪虹抬手。

红盖头飞起,化成一面巨大的鬼纹红幕。

轰!

血光撞上红幕。

桥面震裂。

礼铁祝被余波掀得滚出去半圈。

他疼得眼前发白,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俩人吵架太要命。

别人前任重逢,顶多阴阳怪气两句。

这俩直接上核武器。

感情纠纷升级成大型灾害现场。

圣利握着胜利之剑,红魔剑与其共鸣。

双剑虽然尚未完全合一,可那股胜利之欲已经比刚才更浓。

他盯着纪虹。

“你以为你救得了他?”

纪虹淡淡道:“我不是来救他。”

礼铁祝心口一梗。

虽然知道她不是啥温柔姐姐。

但你也不用这么实诚。

纪虹继续道:“我是来提醒你。”

“他还不能死。”

“军南没死之前,谁也别想让他死。”

礼铁祝咬牙撑起身子。

“虹姐,你这话听着挺感人。”

“就是俺也去感觉自己像个快递。”

“收件人军南,禁止提前拆封。”

黄北北本来还在哭。

听见这话,眼泪挂在睫毛上,愣是笑了一下。

笑完又哭。

“祝子哥,你别说了。”

“你一说话我就又想笑又想哭。”

礼铁祝看她那样,心里一软。

他也想哭。

可他没哭。

不是不能哭。

是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

有些眼泪得先欠着。

像账单。

等活下来,再慢慢还。

圣利一步步向前。

桥上的红光重新沸腾。

失败者影子又开始低吼。

“赢。”

“踩碎他们。”

“胜利者不需要理由。”

纪虹身边的阴气也越来越重。

红盖头悬在她头顶,像一轮染血的月。

她站在礼铁祝前面。

明明是鬼。

却在这一刻像一堵墙。

礼铁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虹姐。”

纪虹没回头。

“说。”

礼铁祝咳了一声。

“你要是真把俺当刀。”

“那俺也去提醒你一句。”

“刀也是有脾气的。”

纪虹静了一下。

礼铁祝抬起头,眼里有血,也有火。

“俺也去会去见军南。”

“俺也去会烧他。”

“但不是因为你安排。”

“不是因为你下棋。”

“是因为俺也去想护住俺身边这些人。”

“想替死去的人讨个说法。”

“想回家吃饭的时候,心里别堵得慌。”

风吹过。

纪虹的红衣轻轻一颤。

礼铁祝声音哑了。

“俺不是你的棋。”

“俺也去不是谁的奖杯。”

“俺也去就是个东北老爷们。”

“有点怂,有点穷,有点嘴欠。”

“但俺也去知道,人不能白白被祸害。”

圣利眼神冷。

纪虹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次,那笑里没有算计。

很淡。

也很疲惫。

“好。”

她说。

“那就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资格不当棋。”

礼铁祝心里一酸。

这句话,比什么鼓励都扎心。

活下去,才有资格不当棋。

很多时候,人不是一开始就能选择尊严。

你得先活。

先从坑里爬出来。

先把伤口按住。

先把那口冷饭咽下去。

然后有一天,你站稳了,才敢说一句: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圣利终于失去耐心。

“够了。”

他抬起双剑。

红魔剑血光冲天。

胜利之剑在他手中爆出炽烈火光,却被红色魔气一寸寸染透。

礼铁祝看得心疼。

那是他的剑。

陪他走过那么多路。

现在被圣利握着,像一个老朋友被人强行穿上了不合身的西装,还要去参加黑心公司的年会。

圣利冷声道:“纪虹。”

“既然你这么想保他。”

“那我就先毁了你。”

纪虹抬手。

红盖头缓缓落回她头顶。

她的声音从盖头下传出。

平静。

冷。

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凄凉。

“圣利。”

“你总觉得毁掉别人,就是你赢。”

“可你有没有想过。”

“有些人站在你面前,不是因为不怕死。”

“是因为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桥上阴风骤起。

红烛虚影一盏盏燃烧。

纸钱漫天飞舞。

哭嫁声变成尖锐的鬼啸。

纪虹的红衣猎猎作响。

她像一场迟到多年的婚礼。

新郎是仇恨。

宾客是亡魂。

喜字背后,全是血。

礼铁祝看着她。

心里忽然特别难受。

这个女人坏吗?

坏。

狠吗?

狠。

可她也疼。

疼得没人问。

疼得只能把自己裹进红盖头里,装成一个不会哭的鬼。

人活成鬼,有时候不是死了。

是活着的时候,已经没人把她当人疼。

井星在旁边低声叹息。

“爱恨成局。”

“人心为盘。”

礼铁祝扭头看他。

“井星大哥。”

“你能不能说点俺能听懂的?”

井星看着纪虹与圣利,轻声道:“贫道的意思是。”

“越疼的人,越容易把别人也摆进自己的疼里。”

礼铁祝沉默了。

这句他听懂了。

听懂以后,更难受。

圣利双剑斩下。

纪虹迎上去。

红盖头化作鬼幕。

阴气化作喜轿。

桥面瞬间裂开无数红色纹路。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轰!

整座胜利之桥像被人从中间掰了一下。

礼铁祝被震得再次摔倒。

他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前方。

纪虹和圣利的身影在红光与阴气里交错。

一个是胜利成魔。

一个是恨意成鬼。

两个人都不干净。

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可此刻,一个要杀他。

一个在挡剑。

人生最荒唐的地方就在这儿。

有时候救你的,不一定是好人。

害你的,也不一定从一开始就坏。

人心不是超市货架。

不能贴个“善”或者“恶”的标签就完事。

它更像东北冬天的路。

表面一层雪。

你以为踩稳了。

下一秒就能滑个屁股墩。

红光炸开。

纪虹被震退半步。

圣利却也被挡住。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纪虹。”

“你拦不住我。”

纪虹声音低低的。

“拦不住,也得拦。”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鼻子忽然发酸。

这话太普通了。

普通到不像什么豪言壮语。

却像现实里每个撑着不倒的人说过的话。

房贷还不起,也得还。

孩子生病,也得跑医院。

亲人走了,也得继续吃饭。

心碎了,也得第二天上班。

拦不住生活,也得拦一下。

因为身后还有人。

因为你不拦,连那一点点可能都没了。

纪虹再次抬手。

红盖头在风里猎猎翻飞。

她没有回头,却对礼铁祝说了一句。

“记住。”

“别死在这里。”

礼铁祝喉咙发紧。

“那你呢?”

纪虹笑了。

“我?”

她声音很轻。

“我这种人,早不配问以后了。”

礼铁祝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不对。”

他咬牙道。

“谁都能问以后。”

“鬼也能。”

纪虹沉默。

这一瞬,阴风里好像有极淡的一声叹息。

圣利冷笑。

“可笑。”

“你们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谈以后?”

礼铁祝撑着克制之刃,慢慢跪坐起来。

他抬头看圣利。

“俺们是救不了所有人。”

“但俺们还会问。”

“你不问以后,是因为你只剩赢。”

“俺们问以后,是因为俺也去还想吃顿热乎饭。”

他喘了口气,咧嘴。

“咋地?”

“人活着有盼头,犯法吗?”

圣利眼中杀意暴涨。

“那我便把你们的盼头,一起斩了。”

双剑齐鸣。

红光冲天。

纪虹红衣翻卷,挡在最前方。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想站起来。

可腿不听使唤。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

道理懂了。

欲望看清了。

人味儿也守住了。

可实力差距还在。

生活有时候就这么不讲理。

你明白了很多道理,第二天账单照样到期。

你想通了人间真情,老板照样让你加班。

你不想跪,腿却疼得站不起来。

善良不是外挂。

清醒也不是免死金牌。

可人不能因为这样,就把善良扔了。

更不能因为输,就去当魔。

礼铁祝死死盯着纪虹的背影。

他知道。

这一关,还没结束。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圣利举起双剑。

纪虹站在红光前。

红盖头下,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圣利。”

“今晚,你杀不了他。”

“至少现在,不能。”

红光与阴气再次撞在一起。

胜利之桥轰然震动。

桥下失败者影子哭嚎翻滚。

礼铁祝被震得眼前发黑。

在昏沉之前,他只看见纪虹红衣如血,挡在他们所有人前面。

像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终于在最脏的命里,做了一件不那么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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