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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纪虹的棋局,沈聊的下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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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红光翻涌,胜利之剑在他手里越来越亮。

礼铁祝看着那把剑,心口又疼了一下。

那是他的剑。

现在被圣利攥着。

像老朋友被坏人扣了身份证,还逼着办网贷。

圣利盯着纪虹。

“你等不起了,是吗?”

纪虹不语。

圣利冷笑更深。

“军南必须死。”

“所以你什么都能牺牲。”

“礼铁祝能死。”

“这些人能死。”

“沈聊也能死。”

“只要最后能杀军南,你都觉得值。”

纪虹的红衣微微一动。

礼铁祝盯着她。

他想听她反驳。

想听她说不是。

想听她说她也在乎他们的命。

可纪虹沉默了。

沉默比承认还难受。

礼铁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明白。

纪虹不是没有感情。

她只是把感情压在仇恨

久到她自己都不敢翻出来看。

因为一看,就会心软。

一心软,棋就下不下去了。

现实里也有这样的人。

他不是天生冷血。

是被生活逼到一个地步。

觉得温柔没用,善良没用,眼泪没用。

于是他把自己锻成刀。

刀很硬。

可刀身上每一道寒光,都是当年没哭出来的泪。

礼铁祝喘了口气。

“虹姐。”

“俺也不是圣人。”

“俺也去恨军南。”

“俺也去想把那王八犊子揪出来。”

“但有句话,俺也得说。”

纪虹看向他。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手疼。

胸口疼。

说话也疼。

“你以后要是再拿俺们当棋子。”

“俺也去不管你是不是救过俺。”

“俺也去真会翻脸。”

纪虹安静了一息。

“好。”

礼铁祝愣住。

他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

纪虹道:“你活到以后再翻。”

礼铁祝嘴角一抽。

“你这祝福听着真晦气。”

纪虹冷声道:“能活着,就不晦气。”

这句话轻飘飘。

却把礼铁祝砸得鼻子发酸。

能活着,就不晦气。

多简单。

也多沉。

人在没被生活按进泥里之前,总爱讲体面,讲意义,讲成功,讲未来。

可真到了鬼门关前,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贵的事。

贵到有人用命给你买票。

贵到有人变成鬼,也要把你往外推一把。

沈狐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纪虹,声音还是冷。

但没刚才那么炸了。

“带我们去处女宫。”

纪虹道:“现在还不能。”

沈狐眼神一寒。

“你又想拖?”

纪虹抬手,指向胜利之桥尽头的黑暗。

“圣利还挡在这里。”

“处女宫入口被他的胜利之欲锁住。”

“我可以打开。”

“但需要时间。”

礼铁祝看了眼圣利。

圣利已经缓缓抬起双剑。

红魔剑像血。

胜利之剑像被污染的火。

这俩玩意儿凑一起,压迫感直接拉满。

像领导左手拿考核表,右手拿辞退通知。

你说吓不吓人?

“那咋整?”

商大灰虚弱地问。

“俺现在冲不动了。”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手机。

“检测结果。”

“圣利当前情绪成分:愤怒、羞辱、被利用后的极端报复欲。”

她咽了咽口水。

“备注:建议不要火上浇油。”

礼铁祝苦笑。

“晚了。”

“油桶都摆他脚底下了。”

圣利一步步走来。

桥下失败者影子重新嚎叫。

“被骗了!”

“输了!”

“杀了他们!”

“证明你没输!”

圣利脸上没有表情。

可礼铁祝看出来了。

他疼。

被纪虹利用这件事,对圣利来说,比挨刀更疼。

因为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输。

而被利用。

就是一种输。

还是高端局被人当工具人的输。

圣利盯着纪虹,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一直以为,你需要我。”

纪虹没有回答。

圣利眼神更冷。

“原来我也只是你的棋。”

纪虹终于开口。

“你现在知道棋子的滋味了?”

这句话太毒。

直接捅穿。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虹姐。

你是真会聊天。

属于那种朋友劝架,她负责递刀的类型。

果然。

圣利的红光当场爆了。

整座胜利之桥剧烈震动。

桥面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圣利缓缓抬起胜利之剑。

“很好。”

“既然你们都喜欢下棋。”

“那我便掀了这盘棋。”

纪虹身边鬼气骤然收紧。

她低声道:“准备。”

礼铁祝愣了一下。

“准备啥?”

纪虹道:“我会撕开通往胜欲处女宫的路。”

“你们冲进去。”

“找到沈聊。”

沈狐眼神一亮。

“那你呢?”

纪虹没有回头。

“我拦他。”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沉。

这话太熟了。

每次有人说“你们先走,我拦他”,后面基本都不是什么合家欢剧情。

礼铁祝咬牙。

“不行。”

“你一个人拦不住。”

纪虹冷冷道:“你们留下也拦不住。”

礼铁祝:“……”

扎心。

但真实。

真实得跟银行卡余额一样讨厌。

纪虹继续道:“礼铁祝。”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逞强。”

“是活着把沈聊带出来。”

“她知道军南更多秘密。”

“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礼铁祝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像被什么压住。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又一次被推着走。

讨厌有人站在前面挡刀,而他只能爬起来往后跑。

可他也明白。

有时候留下不是勇敢。

是添乱。

成年人最难的不是冲上去喊一句“我跟你拼了”。

是咬着牙承认。

现在的自己不够强。

然后把这份憋屈吞下去。

等下次。

等站稳。

等有机会。

再把账一笔一笔讨回来。

礼铁祝低声道:“虹姐。”

纪虹道:“说。”

“沈聊真在里面?”

“在。”

“她还活着?”

“活着。”

“你没骗俺?”

纪虹沉默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

礼铁祝点点头。

他不完全信她。

可他愿意信这一次。

人活着就是这样。

不是每一次信任都有证据。

有时候只是你实在没别的路了。

而你还想救人。

沈狐走到礼铁祝旁边。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像刀。

“我要去救七姐。”

礼铁祝看着她,轻声道:“去。”

龚赞立刻爬起来。

“俺也去去!”

沈狐瞥他。

“你站得起来吗?”

龚赞摇摇晃晃,努力挺胸。

“能。”

下一秒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赶紧扶住弓。

“刚才是地滑。”

沈狐冷冷道:“桥都裂成这样了,你还挑地?”

龚赞认真道:“俺也去不能输给地面。”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完眼眶又热了。

这狍子是真笨。

笨得让人想踹他。

也笨得让人舍不得他死。

圣利终于动了。

双剑一震。

红光如海啸压来。

“你们谁也走不了。”

纪虹抬手。

红盖头飞上半空。

一扇血红色的门影,在桥侧裂缝中缓缓浮现。

门后隐约有白色宫墙。

冷。

净。

像一间没有温度的病房。

礼铁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寒。

那就是胜欲处女宫。

沈聊就在里面。

沈狐呼吸都乱了。

“七姐……”

纪虹咬破指尖。

鬼血滴落。

门影更清晰了一分。

她声音很低。

“快。”

圣利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他终于彻底明白。

纪虹不是来谈判。

她是来抢人。

也是来把他当踏板。

圣利这一生最恨失败。

而此刻,他被自己曾经以为掌控的人,狠狠算了一次。

这比死还让他不能忍。

他缓缓站直。

红衣被魔气撑开。

白发无风乱舞。

胜利之剑在他掌中发出刺耳剑鸣。

礼铁祝胸口一紧。

圣利盯着纪虹。

一字一句。

“纪虹。”

“你以为你赢了?”

纪虹没有回头。

“我从没赢过。”

“所以我不怕再输一次。”

圣利脸色彻底阴冷。

下一瞬,他双剑抬起。

整座胜利之桥的红光,全部向他汇聚。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麻烦大了。

圣利不是愤怒。

他是要反扑了。

而且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发现自己输了以后,连桌子带房子一起掀的反扑。

血红传送门在阴风里颤抖。

纪虹挡在前方。

沈狐死死盯着门后的白色宫影。

礼铁祝咬牙撑起身体。

他们必须进去。

必须找到沈聊。

可身后,圣利已经一步一步走来。

眼神阴毒。

像一场被人戳穿的胜利,终于露出了最烂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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