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同归于尽,圣利败亡(2/2)
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
“圣利。”
圣利面目狰狞:“你死定了!”
井星抬手,握住胜利之剑的剑身。
星光顺着剑刃往上爬。
“死,不是输。”
圣利瞳孔骤缩。
下一瞬,井星的另一只手按在圣利胸口。
“大道归无。”
这一次,不再是轻风。
是整座星空倒下来。
圣利身上的胜利之欲被硬生生拽出。
红光像一条条毒蛇,从他眼睛、口鼻、胸膛里钻出来,疯狂挣扎。
那些红光里有无数声音。
“我不能输!”
“我必须赢!”
“我输了就没人爱我!”
“我输了就什么都不是!”
声音尖得像半夜楼上装修。
还专挑你刚睡着的时候开电钻。
礼铁祝被震得耳朵嗡鸣。
可他死死盯着井星。
他看见井星的身体几乎透明到只剩轮廓。
那不是光。
是一个人正在离开。
圣利终于怕了。
真正怕了。
他疯狂挣扎,双剑乱挥。
“放开我!”
“我不能死!”
“我是胜利者!”
井星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
“你不是。”
圣利嘶吼:“我是!”
井星道:“你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你很疼。”
圣利表情僵住。
就在这一刻,井星掌心星光猛然收紧。
圣利胸口那团胜利魔欲被拖进虚无。
红魔剑先裂。
咔嚓。
胜利之剑也跟着发出悲鸣。
剑身上的红色污染一寸寸炸开。
圣利瞪大眼睛,像终于看见自己脚下没有王座,只有深坑。
“不!”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
抓奖杯。
抓剑。
抓净化之衣。
抓沈聊。
抓这个世界给他的最后一点“赢”的证明。
可什么都抓不住。
大道归无不是火。
不是水。
它不烧你,也不淹你。
它只是让你所有执念都失去意义。
就像你拼命保存的聊天记录,突然发现对方早就换号了。
就像你拿命追的排名,到头来没人记得你是谁。
就像你以为赢了全世界,回头却发现,连个等你吃饭的人都没有。
圣利身上的净化之衣被星光震飞。
白衣脱离他那一刻,红色污染迅速褪去。
井星抬手一挥。
净化之衣飞向沈聊。
沈聊接住它,整个人却已经哭到发抖。
井星看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茶盏里。
“这衣服能护你。”
他顿了顿。
“我护不了你以后了。”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砸下来。
太狠了。
真太狠了。
人最怕的不是“我爱你”。
是“我以后不能护你了”。
这句话里没有索取。
没有控诉。
只有一个人把最后能给的东西递出去,然后把自己从对方以后的人生里轻轻拿走。
这比刀还刀。
沈聊终于挣脱了红光。
也许是净化之衣的力量。
也许是井星替她斩断了最后一缕魔欲。
她跌跌撞撞扑向井星。
“井星!”
圣利还在挣扎。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裂。
红衣碎成灰。
白发化成火。
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变成恐惧。
“我没输!”
“我没输!”
“我是胜利者!”
礼铁祝咬着牙,撑着克制之刃,终于爬起半寸。
他望着圣利,声音沙哑。
“你输了。”
圣利猛地看向他。
礼铁祝眼泪满脸,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输给俺们。”
“你输给你自己了。”
“你从来没敢抱抱小时候那个疼得想哭的自己。”
“你只会逼他赢。”
“你把一个小孩逼成魔,还说这是成功。”
“你这不叫胜利。”
“你这叫人生诈骗。”
圣利嘴唇颤了颤。
那一瞬间,他脸上似乎浮出一丝茫然。
可太晚了。
大道归无已经合拢。
圣利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红光暴涨,竟还想引爆整座处女宫。
“那就一起死!”
礼铁祝瞳孔一缩。
“井星大哥!”
井星没有回头。
他只是展开双臂。
星光像一面无声的墙,挡在所有人面前。
圣利全部魔气撞进井星怀里。
那场面太安静。
安静得不像大战。
像一个人终于接住了一场迟来的暴风雪。
白光爆开。
礼铁祝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边只剩轰鸣。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柔又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不疼。
像有人在最后一刻,把他们从悬崖边轻轻推回人间。
等光慢慢散去时,胜欲处女宫里再没有红光。
没有奖杯。
没有“认输”的魔音。
没有圣利。
只有灰。
一点一点落下来。
像烧尽的纸钱。
又像一场迟到的雪。
红魔剑碎了。
胜利之剑落在远处,剑身黯淡,裂痕里仍残留一点红。
净化之衣披在沈聊肩上,发出微弱白光。
众人身上的控制终于全部断开。
商大灰趴在地上,愣了半天,哇一声哭出来。
“赢了?”
没人回答。
龚赞坐起来,满脸血,声音发抖:“圣利没了?”
黄北北看向镜子。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圣利生命反应消失。”
“胜利魔欲主体消散。”
“备注:我们活下来了。”
停了一下。
镜面又浮出一行字。
“但有人快不行了。”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沉。
他抬头看去。
井星还在。
可只剩很淡很淡的一团星光。
他站不稳了。
沈聊扑过去,终于接住了他。
井星倒在她怀里。
那一刻,礼铁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不是轰隆一声。
是很轻的一声。
像茶杯裂开。
像灯芯熄灭。
像饭桌上那把空椅子,终于被人看见。
沈聊抱着井星,手抖得厉害。
“井星,你别睡。”
她声音破碎。
“你看着我。”
井星的身体已经几乎没有重量。
像一片快散的光。
他睁着眼,望着沈聊。
很温柔。
很累。
也很满足。
礼铁祝扶着克制之刃,一点点往前爬。
他想过去。
想抓住井星。
想说你别装潇洒。
想说咱回家吃饭。
想说你那些道理俺也去还没听够。
想说你死了俺也去以后吐槽谁。
可他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井星大哥……”
井星微微转眼,看向他。
那眼神还是老样子。
带着点嫌弃。
带着点笑。
像下一秒就要骂他粗俗。
礼铁祝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宁愿被骂。
真宁愿。
只要井星还能骂他一句。
沈狐也走过来,眼眶红得厉害。
龚赞扶着墙,一瘸一拐,还不忘保持那该死的三步距离,哭得像被生活精准暴击。
商燕燕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黄三台别过脸,嘴硬道:“这破宫殿灰太大。”
常青没有拆台。
毛金沉默地攥紧金毛飞镖。
方蓝看着井星,蓝钥匙在掌心发出很轻的震动,却打不开这一道门。
生死这把锁,不归他管。
黄北北抱着镜子,哭得一抽一抽。
镜面亮起最后一行字。
“当前成分:胜利,悲伤,存活,失去。”
“备注:有些赢,拿到手时一点也不开心。”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是啊。
他们赢了。
圣利死了。
胜利魔欲散了。
沈聊救回来了。
可这场胜利,为什么这么疼?
原来真正长大后才懂。
不是所有赢都像领奖。
有些赢像医院走廊里等来的“手术成功”。
你笑不出来。
因为你知道,有人把命留在了里面。
井星躺在沈聊怀里,星光一点点从他身上散落。
他还没闭眼。
还有话没说。
礼铁祝跪在不远处,满脸是血和泪。
他忽然特别害怕。
害怕下一秒,井星真就不说话了。
而这一章的风,好像也不敢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