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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高勋暴走,万利熏心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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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聊把净化之衣披到商燕燕肩上。

白光瞬间亮起。

商燕燕浑身一震。

眼前的战局图开始褪色。

那些“牺牲优先级”“收益评估”“感情成本”一行行裂开。

她终于看清了炉心。

万利熏心炉中间,不是一团火。

是一张嘴。

那张嘴不停说:

“我也没办法。”

“我只是想更好。”

“我只是想救更多人。”

“我只是想不再怕。”

商燕燕眼神一点点清醒。

她看向礼铁祝,声音发哑。

“我看见了。”

“这炉子不是靠欲望烧。”

“欲望只是柴。”

“真正让火旺的,是借口。”

礼铁祝咬牙站稳。

“说细点。”

商燕燕深吸一口气。

净化之衣的光照在她脸上。

她像一把刚从泥里拔出来的刀。

脏。

但锋利。

“高勋怕的不是穷。”

“也不是钱不够。”

“他最怕的是承认——”

“自己有钱以后,依然不安心。”

炉火猛地一顿。

高勋脸色骤变。

“闭嘴!”

商燕燕没有闭。

她往前一步。

“所以他必须证明钱是万能的。”

“只要钱万能,他当年跪在雨里受的苦,就不是世界错。”

“是他那时钱不够。”

“只要钱万能,他后来害人就不是作恶。”

“是别人的价码不够。”

“只要钱万能,他就不用面对一个事实。”

她声音微微发颤。

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他堆了一辈子金山。”

“却没给小时候那个高寻,撑过一把伞。”

礼铁祝胸口狠狠一震。

这话太狠。

也太疼。

一个人最可怜的地方,有时候不是没人救他。

是他后来有能力了,却没回头救当年的自己。

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当年最怕的人。

高勋浑身金光暴涨。

“你懂什么!”

“你懂穷吗?”

“你懂跪在药铺门口吗?”

“你懂亲人等药时那种眼神吗?”

商燕燕红着眼。

“我不懂你的穷。”

“但我懂怕。”

“我怕错。”

“怕一个判断害死同伴。”

“怕别人相信我,最后却被我带进死路。”

她抬手,指向自己心口。

“可我不能因为怕,就把所有人变成数字。”

“你也不能因为穷过,就把所有人变成价签。”

炉火再次剧烈翻涌。

金山压下。

金锁狂舞。

常青撑盾。

黄三台放毒。

沈狐紫电炸开。

龚赞趴在地上听炉心的节奏,急得额头全是汗。

“左边!”

“不对右边!”

“哎呀它像我前半生一样,没个准!”

黄三台怒吼:“你前半生主要是没脑子!”

龚赞委屈:“我现在有耳朵!”

沈狐冷声道:“那就用耳朵。”

龚赞一愣。

下一秒,他忽然安静下来。

他把耳朵贴在炉壁上,闭上眼。

整个人难得不狍了。

“我听见了。”

“炉心每次说借口的时候,都会停一下。”

“像人撒谎前吞口水。”

方蓝眼神一动。

“锁眼就在停顿处。”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金光扫过炉心。

她哭得眼睛红红,却声音清亮。

“检测出来了!”

“炉火成分:欲望三十份,恐惧二十份,贫穷创伤二十份,自我合理化三十份!”

“备注是——”

她顿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一个人越不敢承认自己害怕,越容易把害怕包装成道理。”

黄三台沉默一瞬。

然后低声骂。

“这备注真损。”

“也真准。”

礼铁祝握紧双剑。

身上的金锁还在勒。

疼。

但他忽然没那么慌了。

因为他们找到路了。

不是消灭欲望。

而是不让借口替欲望掌舵。

他看向高勋。

“高勋。”

“你想要钱,没罪。”

“你怕穷,也没罪。”

“你恨那场雨,更没罪。”

“可你不能把别人都推进雨里,再卖伞。”

高勋怒吼。

“我不卖伞!”

“我卖的是命!”

“是机会!”

“是活下去的资格!”

礼铁祝眼神一冷。

“活下去不是你发的会员卡。”

他一步踏前。

胜利之剑烈火升腾。

克制之刃寒光刺骨。

“人出生的时候,没带发票。”

“死的时候,也不该被你打折清仓。”

高勋双手猛压。

万利熏心炉彻底暴走。

炉火冲天。

众人身上的金锁全部收紧。

每个人眼前的诱惑同时亮到极致。

井星的身影再次站到礼铁祝面前。

“铁祝。”

“只要你承认,为了见我,可以牺牲一点无关紧要的人。”

“我就回来。”

礼铁祝眼泪一下滚下来。

他看着井星。

看了很久。

炉火里,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像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能坐下来。

不打架。

不逃命。

不讲什么地狱魔窟。

就喝茶。

听井星讲一堆大道理。

礼铁祝以前嫌他烦。

现在想听一次,都得拿命忍着不买票。

人这一辈子真缺德。

人在的时候嫌唠叨。

人没了,连唠叨都成了奢侈品。

礼铁祝轻声说:

“老井。”

“我真想你。”

“想得都快不讲理了。”

他抬手,擦掉眼泪。

“可你要是真回来,第一件事肯定不是让我害人。”

“你会摇着扇子说——铁祝,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黄三台在旁边喘着粗气插嘴:

“然后讲半个时辰,讲到敌人都想自尽。”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

“对。”

“他就这么烦。”

“可我喜欢他烦。”

井星幻影开始颤抖。

礼铁祝举起剑。

“所以你不是他。”

“你只是炉子里冒出来的推销员。”

“还是那种半夜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贷款的。”

他一剑斩下。

“问心不售!”

火光与寒光同时劈向幻影。

井星幻影碎成星光。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很轻的扇响。

像有人在远处笑着说:

这回像话。

礼铁祝心口疼得厉害。

可那疼干净了些。

像伤口终于不再被人拿去扫码支付。

商燕燕抓住机会大喊:

“所有人别解释!”

“别跟炉火讲道理!”

“它就等你们找借口!”

“直接承认想要!”

“然后拒绝脏代价!”

商大灰第一个吼:

“我想让我媳妇孩子吃饱!”

“但不能拿别人孩子烧锅!”

开山神斧蓄力完成。

“力劈灰山!”

轰!

一斧劈在炉座上。

金炉裂开一道巨缝。

黄北北哭着举镜:

“我想自由!”

“但自由不是买来一根金链子!”

万毒金鳞镜金光反弹,照穿一片金锁。

沈聊扶着炉壁,脸白得像纸。

“我想不疼。”

“可井星留下的不是麻药。”

“是让我醒着活。”

黑玫瑰在她掌心绽开,吸走一团熏心魔气。

龚赞大喊:

“我想沈狐别离开我!”

沈狐眼神一凝。

龚赞赶紧补:

“但她想走也得让她走!”

“我可以追,但不能捆!”

黄三台一边喷毒一边骂:

“你这话听着像感情法治栏目,但勉强算人话!”

沈狐没有骂。

她只是挡在龚赞身前,打魔之鞭甩出紫雷。

这一挡,让龚赞眼眶都红了。

礼铁祝没时间笑他。

他冲向炉心。

方蓝已经找到锁眼。

蓝钥匙插入。

咔。

第一道锁开。

常青青魔盾顶住金山。

黄三台剧毒音波炸开炉火。

商燕燕披着净化之衣,目光死死锁定那张不断念借口的嘴。

“礼铁祝!”

“它怕你不解释!”

“怕你承认自己想要,却不让想要当皇帝!”

礼铁祝懂了。

人最清醒的时刻,不是说“我不想”。

那太假。

是说:

我想。

但我不卖。

我馋。

但我不抢。

我怕。

但我不害人。

我疼。

但我不把疼转嫁给无辜的人。

这才叫人。

人不是没有欲望的木头。

人是在欲望上头的时候,还能给自己一巴掌,说一句:

醒醒,别丢人。

礼铁祝冲到炉心前。

那张嘴还在疯狂喊:

“你们也不容易!”

“你们只是想活!”

“你们只是想赢!”

礼铁祝抬剑。

“对。”

“我们不容易。”

“我们想活。”

“我们想赢。”

他眼神发红,声音却稳。

“但不容易不是免死金牌。”

“想活也不能把别人当垫脚石。”

“想赢更不能把良心扔进炉子里烧。”

“人生已经够苦了。”

“别再亲手把自己熬成一锅黑汤。”

胜利之剑燃起冲天火。

克制之刃寒光压住金烟。

双剑交错。

“问心不卖斩!”

轰——

剑光劈进炉心。

那张嘴终于发出惨叫。

万利熏心炉剧烈摇晃。

炉壁上的“我也没办法”“大家都这样”“以后再改”,一行行炸裂。

金山塌了。

欲海退了。

分赃圆桌裂成两半。

高勋被反震出去,金袍撕开,戒指碎了一地。

可炉子没有彻底碎。

只是被劈开了。

里面露出一颗跳动的铜臭核心。

像一颗被金子包住的烂心。

高勋跪在地上,死死捂着胸口。

他看着礼铁祝。

眼神里第一次没了拍卖师的从容。

只剩那个雨里的孩子。

他声音发抖。

“没钱的时候没人救我。”

“有钱以后……”

“为什么我还是怕?”

这句话落下。

整片森林都安静了。

礼铁祝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他恨高勋。

真的恨。

可这一刻,也是真的觉得他可悲。

人最惨的不是一辈子没钱。

是把一辈子都花在赚钱上,最后发现自己想买的,其实是当年那一句:

别怕,我帮你。

可那句话,钱买不来。

高勋却猛地抬头。

那点脆弱被他硬生生撕碎。

他盯着众人,眼底金光再次扭曲。

“不。”

“不对。”

“只要更多。”

“只要我拥有更多!”

铜臭核心开始重新旋转。

炉火残焰再度聚起。

礼铁祝握紧剑。

他知道。

这一剑劈开了炉子。

但还没彻底结束。

高勋的心,被钱熏了太久。

不是一阵风就能散。

可至少现在,他们看见了核心。

也看见了这场战斗真正要斩的东西。

不是钱。

不是欲望。

是那句把亏心事包装成理所当然的——

“我也没办法。”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商大灰满脸泪,斧子还在手里。

黄北北哭得像小花猫,却把镜子举得很稳。

沈聊失去净化之衣后脸色更白,却依旧站着。

商燕燕披衣而立,眼神清亮。

黄三台嘴上骂骂咧咧,戟尖却没低半寸。

龚赞耳朵竖着,沈狐站在他前方半步。

方蓝安静握着蓝钥匙。

常青盾裂了,人没退。

礼铁祝忽然觉得,井星要是在,肯定又要讲道理。

说什么人心不可估价,同行胜过独行。

烦。

真烦。

可礼铁祝想听。

特别想听。

他吸了吸鼻子,抬剑指向高勋。

“来。”

“账还没算完。”

“你这一炉子借口,今天必须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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