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白墙药庐,血髓秘纂(1/1)
“婉汐姑娘,这里有个上了锁的小屋子,里面会不会有好东西?”我指着树林中一个有着白墙黑瓦的小建筑说。林婉汐停下脚步,暗黑树林中我们穿行的沙沙声立刻静止下来,她转头看向我指的那个建筑说:“墙壁那么高,门也是金属的,锁这么大,肯定有什么宝贝或秘密!”
穿过一条两边高草但路面干净的小径,来到了建筑前。铁门锈迹盘绕,粗大的铜锁死死扣住门环,锁身布满墨绿色铜锈。我握紧手中那柄流光菜刀,暗红的刀身在林间微光里漾开一层血色光晕。“我来试试,这锁看着结实,应该挡不住这刀。”
林婉汐往后退半步,鬼头手杖横在身前,目光警惕扫过四周林影:“小心些,别触发暗藏的机关。”我点点头,抬手将刀刃卡进锁扣缝隙,微微运力。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铜锁应声崩断,重重落在地上。我伸手一推,铁门向内缓缓敞开。
一股浓烈、混杂着腐腥与苦涩药味的臭气扑面而来,瞬间呛得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胃里一阵翻涌。林婉汐也蹙紧眉头,抬手用袖口掩住口鼻,声音压低:“这气味……不对劲,不是寻常草药。”
跨进门内,屋中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破损的瓦片缝隙漏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靠墙摆着几张厚实的木案,上面散落着长短不一的剔骨刀、弯钩、青铜研钵,刀刃上凝着早已发黑干涸的血渍。木盆里残留着暗沉的污渍,角落里,几块残缺的人体残肢随意堆在干草之上,还有泡在浑浊药水里的脏器,皮肉泛着死灰的颜色。最让我浑身发冷的是靠墙的木架,上面陈列着几具干瘪、已经脱水的小小躯体,是晒干的婴尸,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轮廓可怖。
我猛地别开视线,心口一阵阵发紧,握着菜刀的手都微微发颤,喉头一阵阵反胃,强忍着才没吐出来。“我的天……这哪里是炼药的地方,根本就是屠场。”我低声喃喃,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是青丘老祖,他在这里拿活人炼药。”
林婉汐缓步往里走,鬼头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她的脸色也褪去了平日的从容,眼底浮起震惊,声音沉下来:“你看木案上残留的痕迹,还有药渣残留,能看出炼制的步骤。这邪修的法子,是活生生剖取脏器入药,受害者在断气之前,就要被取走血肉。”
她走到屋子正中一个带锁木匣前,匣子没有上锁,轻轻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封皮是暗褐色兽皮装订,纸面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写着书名——《玄元血髓秘纂》。
林婉汐小心将书取出来,借着从屋顶漏下的微光翻读,一页页翻过那些手绘的插图,越看神色越冷。她快速扫过几页记载,片刻之后合上书本,指尖微微收紧。“是道家禁书,原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里面记载的炼药法门极其残忍。想要炼成一副药,往往要献祭十几名活人。不会给人痛快,要以酷刑慢慢耗损生机,再摘取血肉脏器入药。方才我们看到的这些残躯,全是他炼药剩下的牺牲品。”
我盯着那本兽皮禁书,又扫了一眼屋内那些骇人的残骸,只觉得心底发凉:“难怪青丘老祖手段如此狠戾,原来根源就在这本书上。他靠着这本禁书,在这里持续害人。”
林婉汐抬眼看向我,眉头紧锁:“这就是邪修的路子。我们找到的不只是一间炼药屋,是他所有恶行的证据。这本书绝不能继续留在世间。”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流光菜刀,刀身那抹红色流光,在此地的腥气衬托下,看着格外刺目。“那我们现在怎么处置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