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草垛之下，通道密晤（1/1）

我握着那柄流光菜刀，刀身淡淡的红芒在昏暗通道里漾开一层薄光，一步一步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往前挪。通道不宽，勉强容两个人并行，泥土混着潮湿霉味，远处那点烛光忽明忽暗，晃得影子在土壁上歪歪扭扭地拉扯。

身后的林婉汐跟得紧，四周幽暗，她心里大约也存着戒备，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了我后背衣角一小块布料，力道很轻，若不仔细察觉几乎感受不到。

外面传来林婉汐压低、带着几分悬心的声音：“小阿哥，怎么样，里面情况如何？”

我顿住脚步，侧耳静听片刻，周遭只有烛火噼啪轻响，没有异动，扬声回她：“有烛光，应该有人。暂时没看见危险，你当心，下来慢些。”

话音刚落，头顶盖板边一动，林婉汐扶着坑壁轻巧落了下来，鬼头手杖握在手里，依旧跟在我身后半步，那只手还松松捏着我的衣角，我们一前一后，顺着通道往光源处走。

转过一道浅浅的土弯，通道尽头豁然开阔一小块石室。老乞丐就坐在石凳上，破烂衣裳照旧沾着泥污，花白胡须乱糟糟垂在胸前，头发蓬得像一团枯草，唯独一双眼睛干干净净，亮得一点浑浊都没有。

我心里一松，上前半步：“总算找到你了，大爷。”

老乞丐抬眼看向我们，淡淡一笑：“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我重重点头。从前他说的那些关于青丘老祖的警示，一桩桩全都应验，此刻回想，只觉得一阵后怕。

林婉汐收了手杖，神色诚恳：“大爷，是我们太自信了，先前没把你的告诫放在心上，如今吃了亏，才急匆匆赶来，专程向你请教。”

老乞丐缓缓撑着石面站起身，骨头轻轻发出几声闷响：“今早青丘老祖果然寻到这儿，一心要掳走我。我早料到他会来，提前躲进这地窖里。你们两个，能循着线索摸到这里，倒也不是等闲之辈。”

我定了定神，把眼下的难处一五一十说给他听：“柳红儿、沈素秋两个人被困在铜铃咒里面，我们找不到破解的法子。青丘老祖法力凶悍，正面交手很难抗衡。我们想起你手里那本记着青丘老祖机密的本子，特地来寻你。”

老乞丐听完，神色沉了几分，慢悠悠感慨一句：“青丘老祖修为强横，能逼得他动用铜铃咒，二位已经算得上是人中龙凤。”

我抓住这话里的苗头，立刻开口追问：“那说明他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吗？我们断了他一只手。”

这话落下去，老乞丐先是一怔，随即仰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石室里回荡：“哈哈哈，总算有人替老夫替天行道了！”

我和林婉汐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她捏着我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插话，静静等着老乞丐往下说。

一旁的林婉汐见状，往前轻跨一步，目光坦然看向老乞丐：“大爷，上次说好的交易，还算数吗？我们愿意拿出一半的钱财，买下那本记载秘事的本子。”

烛火跳动，把老乞丐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没有立刻应声，垂在身侧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