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带回文物计划!陈宇凡自认的义务!(1/2)
陈宇凡把影青执壶重新用软布包好,放回木箱里。
关老爷子还盯着木箱,眼神没从里面移开。
他知道陈宇凡今天既然带了箱子,肯定不止一件东西。
陈宇凡也没卖关子,又取出第二个小布包。
这个布包比刚才小得多,外头裹了两层棉布,中间还垫了一点旧报纸。
关老爷子一看这包法,眉头就挑了一下。
“印章?”
陈宇凡笑着说道:“您老眼毒。”
他说着,把布包打开。
一方田黄薄意印章露了出来。
屋里的光不算亮,可印章一露面,关老爷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这东西不大,通体黄润,色泽偏熟,带着一点橙黄。石皮保存得不错,隐约能看见萝卜丝纹,几条红筋从侧面穿过去,不突兀,反而让石头多了几分老相。
印章一侧有薄意山水。
浅浅几刀,山石、溪桥、小舟都在石皮里带出来,没有大开大合,也没有抢石头本身的颜色。
真正好的薄意,不是把石头刻满。
它讲究顺着石性走。
哪里有皮,哪里有纹,哪里该留,哪里该轻轻带一刀,全靠眼力和手上分寸。
这方章做得很克制。
所以一眼看过去,不是匠气,而是文房旧物该有的清雅。
很多外行对鉴宝有误会。
以为拿到一件古玩,必须翻来覆去看半天,拿灯照,拿尺量,最后才能判断真假。
其实到了真正行家手里,很多东西第一眼就能知道有没有。
第一眼不对,后面再怎么解释也白搭。
第一眼对,后续那些细看,只是为了佐证判断,确定年代、流派、作者,以及有没有残损修补。
关老爷子看这方田黄印章,就是这种反应。
他第一眼就知道,这不是简单东西。
但越是好东西,越不能急着下结论。
关老爷子没有伸手乱抓,而是先把茶几上的软布往平处扯了扯,随后才轻轻拿起印章。
他先看石质。
田黄最要紧的是石性。
这东西出自寿山溪田,产量本来就少,明清以后越来越贵。真正的好田黄,质地凝腻,色不浮,皮不死,纹理也不是后做能轻易仿出来的。
关老爷子把印章放到灯下,慢慢转动着看。
石皮、红筋、萝卜丝纹,他都看了一遍。
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对着薄意刻工仔细看。
“小陈,这石头不错。”
关老爷子一边看一边说道:“色熟,皮对,纹也对。不是拿普通寿山石染出来糊弄人的货。”
陈宇凡坐在旁边,没插嘴。
关老爷子又翻到底部,看印面。
印面是白文,四字篆书,刀口不软。
陈宇凡之前看过,但没完全定死。
印章这东西,比瓷器还麻烦。
瓷器看胎釉火工,印章还要看石头、钮工、印面、边款、刀法和文人气。
尤其名家印,后仿太多。
真章和伪托,差一点就是天上地下。
关老爷子看完印面,又去看边款。
这一看,他脸上的神色更认真了。
边款在一侧,字不多,有些地方被划痕破坏了,但还能看出关键内容。
“丁酉秋日,长卿治。”
关老爷子低声念了一遍,随后抬头看向陈宇凡。
“你看出什么没有?”
陈宇凡说道:“长卿这个款,我第一反应是何震。晚明篆刻里,何震字长卿,又号雪渔。只是我没见过实物谱录,不敢直接定。”
关老爷子点了点头。
“你小子现在眼力确实涨了。”
他说着,把印章又放到灯下。
“文彭一路更文气,刀法相对含蓄。何震的刀子要硬得多,边款下刀峭,转折处有骨。你看这里,虽然被划了一道,但刀口还能看出来,不是寻常刻手能做的。”
陈宇凡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
那一段边款确实有力。
字不大,但刀痕干净,不拖泥带水。
不是后人拿老石头硬刻出来的假老款。
关老爷子又说道:“印面篆法也对。白文不散,章法收得住,刀口有明代篆刻家那个路子。再加上‘长卿’款,基本可以定到何震。”
陈宇凡说道:“所以这不是何震一派,而是何震本人?”
关老爷子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现在看到的东西,我倾向何震本人。要彻底板上钉钉,还得查谱,看有没有着录,或者有没有同款流传。但从石、工、款、刀法合起来看,跑不远。”
这评价已经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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