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陈宇凡单独行动!前往死信箱!(1/2)
知道有死信箱,只是第一步。
具体在哪面墙、哪道砖缝,成功标记画在什么位置,从哪个方向下笔,画多长,什么时候留下,事后怎么撤走,这些都必须问清楚。
敌特之间不靠信任办事,靠的是一整套暗规矩。
有一处对不上,对方就会立刻明白,谢长明已经落网。
“把死信箱的位置再说一遍。”
陈宇凡坐回椅子,示意记录员准备。
谢长明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城东柳条胡同东口,进去以后有一段灰砖墙。墙下堆着几块破砖,中间有一道砖缝。”
“柳条胡同有多长,灰砖墙不止一面。”
张局长沉声问道:“哪一侧?距离胡同口多远?旁边有什么能确认位置的东西?”
谢长明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说。
陈宇凡的手刚抬起来,他的脸色便变了。
刚才那阵疼,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
“北侧。”
谢长明沙哑地说道:“从东口进去,过了第一棵老槐树,前面有一户废弃院子。院门上的黑漆掉了大半,门边有一块缺角的石墩。”
“死信箱就在院墙外侧。石墩往西,第三段完整墙面。”
记录员一边写,一边在纸上画出简图。
陈宇凡没有催,等谢长明说完,才继续问道:“砖缝怎么找?”
“从墙根往上数第七层砖。中间有块砖左边缺了一小角,砖缝比别处宽,里面能塞东西。”
“成功以后,在什么地方留记号?”
“缺角砖上面,用红粉笔画一道斜线。”
“斜线怎么画?”
“斜线就是斜线,朝哪边都行。”
谢长明回答得很快。
陈宇凡盯着他,没有说话。
屋里一时只剩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谢长明眼皮动了动,故意把头偏向一旁。
“你刚才说谎了。”
陈宇凡开口道。
谢长明冷哼一声。
“连一道线怎么画都要问,你们就算去了,也只会把人吓跑。”
陈宇凡不跟他废话,直接按住他的肩侧。
内劲透入穴位!
谢长明身体骤然绷紧,刚吸进肺里的气卡在胸口,紧接着,熟悉的疼痛从筋骨深处炸开。
他想咬牙撑住。
可这次陈宇凡换了位置。
疼痛顺着肩膀蔓延到后背,再从断裂的经脉往腹部收缩。谢长明的身体被帆布带固定,连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停!我说!”
十几秒以后,谢长明已经满头冷汗。
陈宇凡收回手。
“斜线的方向是固定的。”
谢长明大口喘息,“从右下往左上画,不能反。线要落在缺角砖上方的竖缝边缘,不能画到砖面正中。”
张局长看向记录员。
“刚才那句划掉,重新记。”
记录员立即照做,又让谢长明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一定要用半截红粉笔?”
陈宇凡问道。
“整根太显眼,拿在手里也不方便。半截粉笔夹在掌心,经过墙边时就能画。颜色必须是红的,不能用砖头或别的东西代替。”
“线画多长?”
“不要超过半根火柴。太长不对,太粗也不对。”
“画完以后,粉笔怎么办?”
“带走,不能扔在墙边。”
这些东西听着琐碎,却比口供里的大话重要得多。
斜线的朝向、落点、长短,甚至墙根有没有多出半截粉笔,都会成为对方判断安全与否的依据。
谢长明既然敢在方向上撒谎,就可能在其他地方继续做手脚。
陈宇凡没顺着他的节奏问,而是突然换了问题。
“行动延期怎么表示?”
“画一道横线。”
“画在哪?”
“还是缺角砖上方。”
“方向和长度?”
“从左往右,长度和成功标记差不多。”
“撤离呢?”
“把一块小木楔塞进砖缝。木楔不能全露出来,只留一点在外面。看到木楔,所有接触过这条线的人都会停止联络。”
张局长把三种标记重新念了一遍。
“成功,红粉笔斜线。延期,红粉笔横线。撤离,小木楔入缝。对不对?”
“对。”
“什么时间检查?”
“天亮后。”
“说清楚。”
谢长明顿了一下,“具体没有固定时间。看信的人会在上午经过胡同。”
这个回答听着合理,实则没有任何用处。
上午两个字,跨度太大。
派人去早了容易暴露,去晚了又可能错过目标。
陈宇凡看着谢长明的眼睛。
“谁去看?”
“不知道。”
“怎么看?”
“不知道。”
“死信箱附近有没有观察的人?”
“没有。”
这两个字出口时,谢长明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陈宇凡立即站起身。
谢长明见他过来,肩膀本能地往后缩。
“我说的是真的。死信箱就是为了避免见面,怎么可能专门安排人守着?”
“你不知道谁去看,可以。”
陈宇凡停在他面前,“可你说附近没人守,太肯定了。”
谢长明脸色发白。
“我只是按规矩判断。”
“不是。”
陈宇凡淡淡说道:“我问前两句时,你没有反应。问到有没有人观察,你先吸气,再回答。”
“说明你想过该不该说真话。”
谢长明咬紧牙关。
陈宇凡没有跟他争,手掌再次落下。
疼痛来得比前两次还快。
谢长明猛地仰起头,手腕在铁铐里剧烈扭动。指甲掐进掌心,嘴里却还是压不住惨叫。
张局长没有阻止。
时间已经拖不起了。
谢长明故意漏掉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害死负责行动的公安同志。
“有人……有可能有人!”
谢长明终于喊道:“我不知道他藏在哪里!每次行动的观察位置都不一样,连我也不允许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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