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消失的人又出现。（2/2）

灰原哀抱着胳膊，目光淡淡扫过黑漆漆的山门，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急促敲窗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传久和尚站在车门外，脸色惨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僧袍的下摆还沾着草叶和泥点，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怎么是你？“毛利小五郎连忙降下车窗，眉头皱得更紧。

传久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在打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别院的方向：“那、那个！又、又出现了！这次……这次就在那个房间的正中间！“

“什么？！“车里几人同时一惊。

“有个女人……肚子上插着刀，就倒在房间中间！“

星晨、毛利小五郎、柯南和服部平次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拔腿就往别院的方向跑。

“柯南！小晨！“毛利兰抱着外套探出头，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焦急地喊了一声，“真是的……“

服部平次边跑边回头喊：“是和上次同一间房吗？“

“是！一模一样的房间！“传久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远远就看见那间客房的纸拉门透着暖黄的灯光，在黑沉沉的林子里格外显眼，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几人冲到门前，毛利小五郎一把拉开拉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榻榻米铺得平整齐整，角落的佛像安然伫立，灯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别说尸体了，连半滴血渍、半丝凌乱的痕迹都没有。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毛利小五郎愣在门口，回头看向传久，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和不耐。

星晨的目光却牢牢锁在地面的榻榻米上，瞳孔微缩。

不对。

榻榻米的拼接方向、缝隙位置，和下午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下午他记得清清楚楚，右上角那片榻榻米的缝隙是东西走向的，现在却变成了南北走向。

有人动过这些榻榻米，而且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传久“看到尸体“之前的这段时间里。

“不可能！“传久冲进屋里，脸色白得更吓人，慌张地原地转了两圈，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着什么，“我刚刚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倒在这儿！肚子上还插着刀……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

“哎——“

苍老的叹息声从门口传来，长老披着僧袍缓步走进来，神色平静。

他的僧袍穿戴整齐，连扣子都一颗不差，完全不像是被深夜惊扰后匆忙赶来的样子。

“长老……“传久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措，像个迷路的孩子。

长老看着传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看来，有些事终究还是得说出来了。“

“其实那天，寺里根本就没来过什么女客人。”

“你看到的，不过是你追着自己早已过世、连面都没见过的母亲的影子，产生的幻觉罢了。“

“怎么会……“传久猛地捂住头，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木柱，眼神里翻涌着茫然与自我怀疑，声音都哑了，“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

“你的确看到了，“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缓，“但那只是你因思念母亲而在心里产生的幻觉。“

“怎么会……“传久的嘴唇翕动着，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长老转过身，面向众人，缓缓开口：“十八年前，传久的母亲把他寄养在本寺之后，便投海自尽了。那是个可怜人。“

“寄养？！“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失声重复道。

“传久是我这个长老十八年来一手养大的。“长老微微垂眸，“由于各种原因，还有两三个人也曾寄养在这里，后来因为不遵守寺规而离开了。如今寺里，只剩我和传久两个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抱头的传久，语气放柔了些：“他从小没见过母亲，思念起母亲来，也不是没道理的事。“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就像长老您说的，前几天传久小师傅说的那具女性尸体……“

星晨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用精神问题来解释倒是合理，但周围摆设的变动、还有这位长老每次都恰到好处的出现时间，完全不合理。

他偏过头，正好对上柯南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或许传久看到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女人“。

长老点了点头，接过毛利小五郎的话：“嗯，那天那样的客人根本没有来过。”

“不过三天前的早上，他神情异样地说了那件事，我想可能是在山里迷路的人私自进入了这个别院，便过来看了一看。“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语气平淡：“和今晚一样，一个人也没有。“

三天前的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长老提着油灯走进这间屋子。

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一间一间地查看过去，榻榻米铺得整整齐齐，佛像安然伫立，四间屋子都空空如也，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是啊，“长老收回思绪，轻轻摇头，“看到了那种幻觉的传久，真是可怜。所以警察来的时候，我不自觉就配合了他的话，说那位女客人一早就离开了。“

他看着毛利小五郎，语气带着几分询问：“这样的话，谜团解开了吗？“

“啊……“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哈哈笑了两声，倒是信了这位长老的说辞，“毕竟是思念母亲产生的幻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