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言语的利刃（1/2）
传久攥着僧袍的下摆，愣愣地点头：“是啊。”
服部平次视线扫过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当晚我们第一次去别馆查看的时候，还没看到那些痕迹；等传久跑来说发现尸体，我们再过去时痕迹又突然出现。”
“这就证明了这一点。”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嗓门不自觉抬高：“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那两个离开这儿的小和尚又偷偷溜回来，在别馆里杀了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是不是啊？”
“不，他们两个就只是弄了那些遮污渍的手脚而已。”服部平次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但利用这个手法的人，想也知道是那个识破伎俩、还当场教训了他们一顿的释莲长老啊。”
“诶！”传久猛地睁大眼睛，往后退了小半步，满脸不敢置信。
毛利兰也掩着唇，惊讶地睁大眼：“你说是...长老？”
远山和叶跟着追问：“你的意思是他杀了那个女人啊？”
“呃，不是不是！”服部平次连忙摆手解释，“如果是他杀的，那三天前他怎么还会回寺庙里悠哉地睡觉，等着传久发现尸体？”
“那个女人，应该是自杀的。”
星晨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眸色微动。有多久没听到“自杀”这个结论了？
上一次遇到，还是刚住进毛利侦探事务所时的洋子小姐那桩案子。
只不过一晃眼快一年多过去了，他还是这副没长大的少年模样，说起来也真是有些不科学。
服部平次的声音还在继续：“当他听到传久说别馆里死了个女人的时候，应该也是临时起意，想把这事伪造成传久的错觉，让大家以为根本没什么尸体。”
“怎么会……”传久喃喃着，还是难以接受。
“那个女人倒在榻榻米上的血迹位置，正好就跟之前的酒渍、烟烫的地方差不多。”服部平次顿了顿，“所以他想到可以用那个玻璃柜盖住血迹，就先移动了榻榻米，再摆好玻璃柜。”
毛利小五郎立刻追问：“那、那具尸体在哪里啊？”
“我想他应该是先藏在别馆的走廊底下之类的地方，直到警察离开才处理。”服部平次答道。
传久迟疑着开口：“那今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是三天前的……”
“不。”服部平次摇了摇头，“今天晚上那具‘尸体’，我想应该是长老假扮成女人倒在那里的。”
毛利小五郎惊得拔高了声音：“那你说长老他……”
“对，戴上之前那两个小和尚留下的假发，再用番茄酱之类的东西代替血，假装肚子上插了一把刀。”服部平次点点头，“他一定是想，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不管是我们还是传久，都会认定所谓的女尸根本就是错觉。”
“可是也不太对呀。”毛利小五郎皱着眉摆手，“如果没记错的话，别馆里四尊神像都是摆在房间角落，也就是榻榻米的右上或左下角。那两个小和尚用玻璃柜掩饰的烟渍和酒渍，一共也就两处。”
他掰着手指头数：“就算三天前那具尸体的血迹刚巧在同样的位置，可今天晚上传久看到浑身是血的尸体是倒在房间正中间的吧？这样血迹就有四处了。”
“光两个玻璃柜，怎么可能连今天的血迹都藏得住啊？”
“不，不是只有两个玻璃柜，总共有四个。”服部平次纠正道，“我想长老应该是学那两个小和尚的办法，把另外两个玻璃柜也同样处理过了，这样就能遮住四个地方。”
他继续解释：“所以他今天就假装成女人遗体的样子，身上弄了些像血的东西，躺在房间正中间。也就是连同原本沾了血的两块榻榻米，加上原本干干净净的两块，一共四块榻榻米上。”
“等着巡夜的传久过来，再趁他被尸体吓到、跑去找我们的这段时间，把沾了‘血’的四块榻榻米挪回四个角落，等我们回到别馆的时候，他再装作没事人一样随后出现。”
“那我问你啊。”毛利小五郎还是觉得不对，摸着下巴道，“要是长老真的装成尸体躺在房间正中间，那些像血的东西总该会沾到不只是榻榻米角的地方吧？”
“这么一来，就算有四个玻璃柜，也没办法藏住所有血迹啊。”
服部平次挑了挑眉：“你确定真的吗？”
毛利小五郎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啊，呃，对、对啊！”
“对了——只要摆的时候把血迹都对准角的位置就行了。”服部平次慢悠悠地说。
“嗯，这么一来呢，血迹位置右上跟左下是一样，没问题啊。但其他两片是左上跟右下……”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在脑子里还原现场，嘴里碎碎念着，“哎哎，不对，不对。”
他比划着：“要是长老竖着躺在榻榻米上，四个角落就像竖起来的田字……不对。”
“横着的话……啊啊，是这样吗？呃呃，这样虽然有两块是右上没问题，但会变成有两块左上的诶。”
“所以光在房间四个角落放神像，恐怕还是没办法藏住四处血迹吧？”
服部平次哼笑一声，抱着胳膊道：“你觉得就只有这种排法而已吗？”
“啊咧咧~”
稚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经典的口头禅一出口，几人都低头看过去。
柯南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根细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画出一个四条长方形摆在一起。
摆的方式，并不是毛利小五郎想的横竖田字，而是一个端正的“卍”字。
他仰着小脸，黑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嗯。你们不觉得这样子蛮像风车的吗？”
毛利兰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来：“哦，对哦！只要把榻榻米摆成这样，所有的血迹就都会在右上角了！”
传久恍然拍了下手：“所以我今天晚上看到尸体的时候，榻榻米的摆法果然跟之前不一样，对吧？就跟这位小弟弟说的一样！”
“不过，长老为了什么目的要这样隐瞒尸体的事呢？”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眉头还是拧着，“为什么要把不是他杀的女人藏起来？”
“依我看，干脆一点，我们直接去问本人好了！”他说着就抬脚往山门里走，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星晨这时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裹着点山风：“我就跟小兰姐姐她们在这里等着好了。”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他：“诶，你不去吗？”
“不了。”星晨耸耸肩，语气闲散，“毕竟真相如何，你们回来讲一下就好了。”
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了然。
这家伙向来嫌这种对峙场面麻烦，能躲就躲。
服部随即转向传久，客气道：“对了，传久小师傅，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他们。只留小孩子和女孩子在这里，我们也不太安心。”
“当然可以。”传久连忙点头，顺手把往下滑的僧袍扯了扯。
柯南没说什么，拽了拽服部的衣角，两人一左一右跟着毛利小五郎，踩着湿滑的石阶往寺庙深处走了。
山门前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后山林的风卷着落叶沙沙轻响，空气里浸着湿冷的草木气。
星晨和灰原哀站在车边，毛利兰跟远山和叶也靠在车门旁，一时倒没人说话。
传久站在边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局促地挠了挠光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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