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更近一步（2/2）
加代一听。
“咋还摆不了呢？我就拿五连子崩了他两下，又没往要命的地方打。”
“咱俩说点实在的。”
杨哥放下筷子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只要一沾上海，准保出幺蛾子，今儿让我给你平这个，明儿让我给你铲那个，我是你爹啊？”
“杨哥，我管你叫爹你答应啊？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你还好意思跟我贫？”
杨哥点了点他，“你回回找我办事，连根像样的东西都不带，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得给你擦屁股，我欠你的啊？”
“哥你别说这些了，赶紧的吧，一会儿那小子缓过来该找人反扑了。”
“反扑？他找谁去？”
杨哥嘿嘿一笑，满脸不屑，“在上海这一亩三分地，他妈还有比我硬的？”
加代嘿嘿陪着笑。
“哥你这话一说，我心里就踏实了。我这不就你这么一个靠得住的大哥嘛。”
“少鸡巴跟我来这套，甜言蜜语的。”
杨哥摆了摆手，“我跟你说，你下回过来能不能给我带点东西？你看你给别人又是送画又是送玩意儿的，到我这就空爪子来？我不爱要这些东西，但我送人不行啊？”
“那行哥，下回我给你整点好酒，你送朋友啥的也有面儿。”
“啥酒？”
“就是古墓里刨出来那种，我给你整点。”
“滚犊子！”
杨哥当时就笑了，“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那酒你给勇哥拿的事儿，当我不知道呐？还用我给你点破啊？还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哎呀…我操！”
加代一拍大腿，“哥，我忘了我跟你唠过这事儿啊？你都知道？”
“行了，别扯闲篇了。”
杨哥收了笑，正色问他，“你打他哪了？没给人整销户吧？”
“就打后背上了，伤得不重，死不了。”
“没死人就行，你等着。”
杨哥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常普公司的副总。
电话刚一通，杨哥直接开口。
“喂，常普在医院呢？你没过去瞅瞅？”
“杨哥，我还没倒出空过去呢。”
“你现在去一趟医院，跟常普说一声，这次挨打的事儿，就这么拉倒了。”
副总那边迟疑了一下。
“杨哥，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
“谁他妈让你做主了？”
杨哥声音当时就沉下来了，“我让你捎个话儿听不懂啊？他不就是后背挨了一枪吗？多大点事儿。打他的人我认识，跟我关系不错，现在正跟我一块儿吃饭呢。等过两天我有空了，我去医院看看他。这么多年他也没挨过揍，这次他妈长长记性。你就告诉他，是我说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行行行…杨哥，我这就过去传达。”
“赶紧去吧。”
杨哥“啪”地按了电话，骂了一句。
“傻逼一个，人话都听不明白。”
加代在旁边搭话。
“哥，咋的了？”
“你说他傻不傻？还跟我说做不了主，我用他做主啊？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咋的？”
“那必须的，在上海，肯定哥你说了算。”
那边常普的副总不敢耽搁，赶紧往医院赶。
这边加代跟杨哥也没闲着，酒菜上齐，推杯换盏就喝上了。
几杯热酒下肚，杨哥叹了口气。
“说起来，咱俩挺长时间没好好坐一块儿喝顿酒了。”
“可不是嘛哥。”
加代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平时见面都是急着办事儿，都没功夫好好唠唠。”
“你记不记得上次咱俩在澳门喝酒，一块儿骂勇哥那事儿？”
“咋不记得，当时咱俩没少损他。”
“那时候多他妈爽。”
杨哥抿了一口酒，晃了晃杯子，“老弟啊，我还挺怀念那时候的。今天咱啥也不干，就接着喝，接着骂那犊子。”
“必须的哥，今天咱就喝到位，骂痛快！”
酒过三巡，加代跟杨哥俩人借着酒劲，就开始在背后埋汰勇哥。
“代弟，你跟我说说，勇哥最近又整啥虎事儿了？我也跟你唠唠我听着的信儿，咱俩对对茬。”
加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笑着点头：“那必须的，好好交流交流。”
俩人就这么边喝边扯，越唠越热乎。
这头常普的副总，急匆匆赶到医院，把杨哥的话一五一十学给了常普。
常普听完，当时就上火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抻着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普哥，我寻思杨哥既然能递这话，肯定跟那边关系不浅。要不……咱就这么拉倒吧？”副总在旁边小声劝。
“拉倒？”
常普瞪着眼珠子瞅他，“我他妈这顿打白挨了？你给我闭嘴！干好你自己的活儿得了，他妈用你教我怎么做事？”
副总挨了顿呲，也不敢再多嘴。
常普抄起床头的电话，直接给杨哥拨了过去。
杨哥这时候已经喝得有点飘了，舌头根发硬。
“喂？谁啊？”
“杨哥，我常普。”
“常普啊，咋的？有事啊？”
“咋说呢，说有事也没啥大事，说没事吧，还真有点事儿。”
“有话赶紧说，别他妈磨磨唧唧的。”杨哥喝得正尽兴，有点不耐烦。
常普压了压火，放缓了语气：“杨哥，跟你说句实在的，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说吧。”
“你能不能抽空来趟医院？我想跟你当面唠唠。”
“我没空，正喝酒呢。有啥话电话里说一样。”
常普也不绕弯子了，直奔主题：“杨哥，我后背挨了这一枪，大夫说神经伤着了，搞不好以后得落癫痫，再严重点下半辈子就得瘫床上。我这辈子差不多就废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杨哥，我不难为你。听副总说，打我的人跟你关系不错。我也不要求别的，你把人给我交出来就行。我不要他命，就打断他两条腿，让他后半辈子也跟轮椅打交道。我就出这口气，咱俩脸上都好看，行不行？”
“杨哥，说实话，我混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大亏，从没让人这么收拾过。”
杨哥听完，歪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加代，故意提高了点嗓门：“听见没？人家要把你废了呐。”
加代嘿嘿一乐，满不在乎：“那废我呗，哥你说咋整就咋整，我听你的。”
杨哥对着电话慢悠悠说：“常普，你听我的。住院花多少钱？二三十万够不够？明天我让司机给你送五十万过去，以我个人名义给你，就当赔偿了。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别再找人家麻烦了。”
“杨哥，这不是钱的事儿！”
常普当时就急了，“我不差那俩钱！你也知道我啥家底，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纯身外之物，我就要出这口气！”
“出气？出啥出气啊你出气。”
杨哥语气沉了下来，“我再给你加二十？不够给你加五十，一百万到头了。我不像你那么趁钱。你拿着钱好好养伤，上海医疗条件这么好，找俩好大夫好好看看，后背那点伤还养不好？真找不着大夫我给你联系。”
“杨哥，我都说了这是两码事！我就要出气！”
“你出个屁！”
杨哥直接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话都跟你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好自为之。”
说完“啪”地就把电话撂了，根本不管那头常普啥反应。
挂了电话，俩人接着推杯换盏。
加代笑着问：“哥，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勇哥背后有没有说过你啥？”
“还能少说了？”杨哥哼了一声。
“咋说的啊？”加代一下子来了兴致。
杨哥斜了他一眼：“我可学不上来那出。咋的，你拿不拿我当你哥？”
“那还用说，你指定是我亲哥！哥你就听听，勇哥当初是咋跟我唠的。”
“勇哥那时候跟我说，代弟啊，不管你杨哥平时对你咋样，你都得拿他当一辈子亲兄弟处。”
加代顿了顿，抿了口酒，“我当时没转过弯，就多问了一句。”
“你问啥了？”
“我问勇哥，那要是杨哥对我不好咋整啊？”
杨哥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他。
“勇哥咋说的？”
“勇哥当时就笑了，说啥？说就算你杨哥真对你不好，你也得好好跟他当兄弟。我还问为啥呢，他一句话给我干没电了。”
“啥话啊？”
“他说你杨哥不可能对你不好。你杨哥就自己一个，早就拿你当亲弟弟疼。再说澳门那回事儿，你连命都能豁出去护着他，他还有啥理由对你不好？”
杨哥听完，坐在那盯着加代半天没言语，眼圈“唰”地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加代抽了张餐巾纸，探身给杨哥擦了擦眼角。
“哥，自打勇哥跟我说了这话，我心里就全明白了。你永远是我亲哥，别说是澳门那一回，以后再有个三回两回的，老弟我照样拿命给你扛。我加代没身份没背景，就一颗真心，跟哥们儿相处就实打实地来。真到了节骨眼上，真要是有人敢动你，我第一个冲上去，就算把命搭进去都没啥。”
“操，你小子……”
杨哥吸了吸鼻子，拿起餐巾纸自己抹了把眼睛，端起酒杯，“来，喝酒！代弟，你就是我亲老弟，比亲的还亲。”
喝了一口，杨哥摆了摆手：“行了，喝得也差不多了，一会儿我过去一趟，常普那事儿我给你平了。”
“别啊哥。”
加代按住他的胳膊，“不管咋说，他也是你朋友，我不能让我哥夹中间难做人。当老弟的，就得给哥分忧，不能给你添乱。他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他。”
“说啥呢！”
杨哥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跟他“哐”地碰了一下，“啥你的我的，这事儿哥给你兜着。来，干了！”
俩人一仰脖，杯里的酒全干了。
“代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杨哥抹了抹嘴，看着加代，“勇哥常说，这辈子能遇上一个真心的兄弟不容易。哥也不是挑理，我知道你跟勇哥好，勇哥也真护着你。哥今天就一句话，就一个要求，你能答应哥吗？”
“哥！你就吩咐，啥答应不答应的。”
杨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随即又正色道：“有时候瞅着你跟别人走得近，我心里就不得劲儿。你可以说哥小心眼，但这也说明个事儿…哥是打心眼儿里稀罕你这个弟弟，认你这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