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中秋宫宴2（2/2）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前奏方歇，稚嫩却高昂的童声骤然响起。平儿三人闻声起舞，衣袖翻飞，宛若惊鸿。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歌声绕梁，云朵心中微动——这曲子是他奶奶给教习嬷嬷让教孩子们的，嬷嬷还自创了舞蹈，三个弟弟嫌舞步太柔了，不符合他们的气质所以没学，反倒把唱腔学得极好。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唱至第二段副歌，韩子琪取出随身笛子，与琴音相和。悠扬琴笛交织，伴着稚嫩歌声与婉转舞姿，整个会场仿佛被月光浸透。

曾楚楚脸色几度变幻。本欲借机为难，却不料被云朵以一曲琴音稳稳接住，还顺势让家中弟妹一同展露风采。今日之后，京城世家再无人敢轻看将军府的外孙女。

沈令仪余光瞥见郁婧柠正死死盯着场中的云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冷冷扫去一眸，目光如冰刃般刺过去。郁婧柠浑身一僵，想起之前挑拨离间的那些话，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慌忙低下头，再不敢往那边看一眼。

场中那些文臣纷纷被歌曲中的诗句所折服，甚至有好几位还吩咐身边的随从拿来纸笔，记录下了内容。

在场的公子小姐们暗暗记下了曲子的旋律，准备回家自己试着演奏。

侧后方的云如儿却似未受喧嚣所扰。

她不用五彩颜料，仅持一支炭笔。素手起落间，纸上晕出错落阴影，运笔疾快，侧锋铺涂、细锋勾勒交替进行：姐姐抚琴静雅侧颜、弟弟们仰首的稚气轮廓、妹妹们翻飞裙裾、端坐的帝后、席间众人沉醉神态，韩哥哥玉笛合奏的陶醉，尽数被她描摹下来，穹顶清冷圆月也以炭粉轻染纸角。画卷纯以黑白层次铺展，风骨更胜实景，将夜宴繁华凝于一纸。

一曲终了，如儿也完成了最后一笔。

云朵从容起身，带着弟弟妹妹们，向帝后行礼。眉眼舒展，坦荡从容。那些曾轻视她出身的人，此刻亦收起偏见，将这位将军府嫡出的外孙女，深深记在心上。

“好！”皇上皇后带头鼓掌，刹那间场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君景离说罢端起酒杯:“朕借着云姑娘这首曲子，敬远在边关的将士们，愿他们早日驱逐敌寇平安归来，与等待他们的亲人团聚；哪怕相隔千里，不能相见，也能共同仰望同一轮明月，心意相通，便不算真正分开。”

君景离说完一饮而尽，众人也跟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众人意犹未尽，饮了杯中酒还不吝夸奖:“妙！妙啊！这曲子尤其是那句‘高处不胜寒’，童声唱出来，像是真的站在云端俯瞰人间。那一刻，真让人分不清是在这宴会厅里，还是在清冷的月宫之上。这哪里是歌舞，分明是把今晚的月光，直接唱进了每个人心里。”

“太傅大人说的是，这词整体感觉有一些沧桑感，可由孩子们唱出来，那就是纯粹的祈愿。嗓音清亮得像琉璃一样，把‘人有悲欢离合’那种沉重，唱得轻盈又通透。”

“妙！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