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怀古（2/2）

“嗯？为什么？”

「笨蛋，你刚才一定是触发咱俩的机制了。」

说到机制，林默这才想起来，体内有这么一个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的行为，相当于欺凌弱小，而且最后还承认失败，向魔族俯首称臣，仓皇而逃？”

“我去，这能力什么判定标准啊？！”

「就是这么一个判定标准，你能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标准能不能稍微灵活一点……”

「已经够灵活了，要不是看在那是一个小孩的份上，刚才那一套流程能把咱俩直接抽回原型。」

“……”

林默第一次感觉到名为“勇者”的能力是何等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让人变强，又莫名其妙地出现惩罚。

到底是哪个无能神明创造了这种能力……

……

一路沿着奥萝拉指引的方向，林默尽可能低调路过，对周围难以避免的议论充耳不闻。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不是，你怎么给我导航到这里了？”

林默抬头，望着王城高千层的阶梯，两侧全副武装的禁卫，眼角抽动。

「有什么不行？你现在怎么说也是魔王的座上宾，还不让参观一下了？」

“说得容易，你让我怎么和这些铁罐头交流？”

林默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朝台阶上迈出了第一步。

奇怪的是，两侧的禁卫就像没看见他一样，依旧站得笔直，目光看向正前方，宛如雕塑。

“难道我真是贵客？”

「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上。」

……

一路无事，林默攀上台阶，绕过王座之间正门，向着王城后方山崖走去。

“我好像知道你要来这里干什么了。”

映入眼帘的，是山崖上，一片刻意保留的残垣断壁，看材质，有些年头……不，应该是年代相当悠久了。

青苔藤蔓缠绕附着，将这片遗迹装饰得如同一片原始森林，从轮廓来看，与数万年相差无几。

「没想到，魔族竟然将这里保存的如此完好……我以为……」

“你以为这是他们的黑历史，所以要急着抹除掉吗？”

林默走进遗迹中，一股历史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置身于那个混乱的年代。

「这里是旧魔王城遗址，亚诺与奎尔萨隆决战之地，也是命运转折之地。」

奥萝拉还记得，那个少年将剑刺入恶魔胸膛那一刻，诅咒伴随着恶魔临终前恶毒的言语，顺着自己爬上亚诺全身的那一刻。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却仿佛还在昨天。

遗迹的中心，是一片空地，已经长满了杂草，可仍能在正中间，看见一处光秃秃的金属基座。

阳光似乎独宠此处，穿过断壁残垣，聚焦成一道光束，打在金属基座上。

浮尘飘游，偏偏落不下来，从古至今，恒久不变。

时间改变了这里的面貌，却没有改变曾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这是……王座底座。」

奥萝拉说道。

“和大殿上康士坦斯坐的，是同一个？”

「嗯，毕竟魔王的王座，本就是一件古代遗物。」

在这王座之下，埋了多少白骨？

数不清了。

这个位置上，曾坐着一个足以威慑全大陆的恶魔。

亚诺本以为将其消灭，一切就都能够结束，世界会如他所愿。

可惜，那不是终结，而是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