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哥二哥（2/2）

安宁又一把抓住他的手。要拉这个，又怕那个走了。拉那个，又怕这个走了。

怕他二人今日一变了脸又杀将起来，急道：“你兄弟两个我劝着都不依，何苦为我一个人叫你弟兄成仇，不如我死了，任凭你们去罢。”

松了手，眼泪鼻涕一齐下来，拔出剑来横在脖子上。

华筝看得更是吃惊，心想：“这女子竟爱上了两个男子么？”

武三通初见安宁容貌极美，只道不论哪个儿子娶了，都是极好的儿媳。

待听了两个儿子这番言语，又觉这女子水性杨花，将两个儿子勾得神魂颠倒，惹人笑话，心中发恨，只道是个祸害，恨不得寻机杀了。

此时见她拔剑要自刎，又觉这女子原来也是个深情之人，对两个儿子都是真心，却又下不得手。

他早年因情疯癫，离家出走，累得一家支离破碎。两个儿子双双看上大几岁的女子，想是失了母亲的缘故。一时想起前事，不由得愣住，不出话来。

武敦儒、武修文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心中又怜又爱，见她要自刎，忙抢上前去，一人拉住她一条膀臂。

武敦儒道：“宁姐，快不要这样。我弟兄不打了便是。”

安宁道：“你两个既舍不得叫我死，过后你们又闹起来呢？”

二人道：“我们要再闹，都不得好死。”

安宁道：“既然不闹了，两个都不许走。”

武敦儒道：“不叫我们去，叫我们做什么？”

安宁收了剑，擦了眼泪，拉着武敦儒的手道：“大哥，你别走。”

武敦儒道：“我不走，死也不走。”

安宁又对武修文道：“二哥，你也别走。”

武修文道：“怎么的？”

虽这么，手上却紧紧握着，一点不松。

安宁道：“你两个往后乖乖听我的，再不许互相打架，受伤了叫我心疼。若是谁丧了命，我也不活了。”

二人道：“凭宁姐吩咐。”

安宁便撕下衣衫，给二人包扎伤口。

二人心中温暖，回过神来，见亲爹武三通在不远处看着，有些难为情，都叫了声“爹爹”。

武三通喝道：“两个畜生，好自为之！”

罢，发足奔回城里。

安宁道：“原来是伯父。”又叫道：“伯父放心，他们不会再打了。”

华筝瞪大眼睛，直挺挺立在原地，暗骂道：“这疯汉还没给我解穴么，一家人都是疯子！”

见安宁侧眼打量自己，眼神复杂，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只觉这女子虽是汉人打扮，气质上倒更像草原女子。

便在这时，数骑从城池方向飞奔而来，领头的却是个女子。华筝虽十多年未见，却一眼认出，正是黄蓉。黄蓉身后数骑，衣衫上都缝着补丁，乃是丐帮弟子。

华筝心想：“臭马粪，又骗我，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还黄蓉比我看着年轻，分明是我看着年轻些。”

心中愤愤，只是他虽骗了自己，教的武功倒是真的，能叫人精力充沛，神清气爽，就是没教什么武技。

众骑奔近，勒住马儿。

武家兄弟见了黄蓉，齐声叫了“师娘”。

黄蓉板着脸，也不话，只盯着华筝看，神情甚是古怪。

华筝不知她什么意思，莫名念他：若是黄蓉欺辱我，你也帮我么？

忽听安宁道：“大哥二哥，你们都是知晓的，我乃是汤国人。”

兄弟二人道：“是。”

安宁道：“大汤独立宣言里写了：人为太玄所造，故人人平等。你们听过没？”

二人道：“听过。”

安宁道：“男与女，自然也该是平等的。”

二人道：“是。”

安宁道：“在汤国，男人可以同时娶多个妻子，女人也可以同时嫁多个丈夫，你们听过没？”

二人道：“没听过。”

心想：宁姐是想同时嫁我们兄弟两个么？

想着，心里有些惊喜。

又想：这事太过荒谬，哪有一女同时嫁二夫的道理？连伦常纲纪都不顾了？那易逐云果然是魔头，这汤国的规矩，能是什么好规矩？

再想：只是若没有这个规矩，兄弟二人为了得到宁姐，又只能活一个，好生矛盾为难。

再见到师娘和一众丐帮高袋弟子都在看着，更觉没脸，心里好生纠结。

武修文道：“汤国怎会有这等荒谬规矩？”

安宁道：“汤国实行的，是一夫一妻为主、多配偶为辅的婚姻政策。有多个配偶，便要多交税。若是男子娶了多个妻子，妻子越多，税越多，每年都要交，直交到妻子满四十五岁，便可以不交了。若是一个女子同时嫁给多个丈夫，也是同样的道理。”

武敦儒道：“若是不交呢？”

武修文也甚是好奇。

安宁道：“大汤首相黄药师，如今组建了一支收税的队伍，队伍中高手如云。若是偷税漏税，一经查出，轻则鞭刑、加倍罚款，重则杀头。”

那黄药师算是两兄弟的师公。兄弟二人只觉得这位师公号称东邪，果然邪得很，心里又暗喜：师公定的规矩，师娘也不能什么。

武修文道：“宁姐，我兄弟是大宋人，这却怎么？”

安宁道：“二哥，难道咱们三个去大宋么？大宋容得下咱们三人么？便是去了蒙古，草原上的风俗，也未必容得了咱们。”

兄弟二人也觉有理。

片刻间，两人臂上伤口都敷了药膏，包扎妥当。

黄蓉从马背上飘，随手一探，抓住安宁手臂，反别在背上，轻轻松松将她擒住。

武家兄弟大惊失色，连叫“师娘”“宁姐”。

黄蓉却不搭理，看也不看一眼，问安宁道：“你背后是谁？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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