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震耳欲聋(1/2)
“今天我们要整个大活!”
天刚蒙蒙亮,将他兴奋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王贤背着沉甸甸的木匠箱,手里还提着一大捆粗麻绳,绳子是新搓的,散发着一股麻纤维特有的气味。
“按尊师吩咐,都备齐了!”
王贤将东西放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说话时还带着白气。
杨行秋点点头,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煤油罐。
罐子是陶制的,口用油布封得严严实实。
他小心地打开封口,一股刺鼻的煤焦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先用煤焦油浸泡麻绳,为师去准备炸药。”
杨行秋说完,将煤油罐递给王贤,自己转身走向另一头。
杨行秋搬出一桶,小心地揭开封口,探头往里看。
白色的硝酸铵晶体在油灯下泛着微光,干燥、松散,没有结块。
“还好,没受潮!”
他松了口气。
他放下桶,从架子上扯下一条宽大的麻布,摊在地上。
这麻布是用粗麻线织的,纹理粗糙但结实耐用。
他蹲下身,开始制作爆破器材。
王贤那边已经开始浸泡麻绳。他将整捆麻绳浸入煤焦油罐,用木棍搅拌,让每一根纤维都吸饱油液。
“先放上硝酸铵,然后是黑火药。”
杨行秋一边做一边自言自语。
他将白色的硝酸铵粉均匀地撒在麻布上,铺成约两指厚的一层,然后在上面薄薄地撒上一层黑火药。
一个炸药包大约用三斤硝酸铵、半斤黑火药。
杨行秋仔细地将麻布的四角拎起,对折,再对折,包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然后用细麻绳十字交叉捆扎,最后在顶部留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这是引线的位置。”
他指着那个孔洞对王贤说。
王贤已经将麻绳浸泡完毕。
浸过煤焦油的麻绳变得又黑又亮,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拎起麻绳的一端,粘稠的煤焦油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上聚成一小滩。
杨行秋接过麻绳,用剪刀剪下一段,小心地塞进炸药包的孔洞里。
然后他拿起第二个麻布,开始制作第二个炸药包。
炸药包越堆越多。到第六个时,杨行秋停了下来,检查了一下王贤浸泡的麻绳——已经足够长了。
“拿稳了,我们下山!”
他将六个炸药包用浸油的麻绳串在一起。王贤连忙上前,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下了山。
晨光已经大亮,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先生,这是?”
刚到工坊,就碰上了陆梨。
最近砍伐的巨木,早该运到寿阳城,结果运到半山,卡在了一处狭窄的山道,木头太长,根本过不去。
“陆坊主,哪里的路不够宽,指出来。”
不仅是陆梨,听到动静的顾缨和张靳也凑了过来。此刻也盯着那串黑乎乎的东西。
“这能开出路来?”
“带先生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拯本来只是路过,但看见杨行秋手里那串东西,又闻到刺鼻的煤焦油味。
他催促陆梨。
“先生既然说有办法,不妨试试。”
路途并不很远,但杨行秋和王贤拿着的炸药包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串黑乎乎、油亮亮的东西实在太古怪,再加上那股刺鼻的味道,走到哪里都有人侧目。
闲来无事的庄户们越聚越多,最后竟有二三十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此处狭窄,巨木难以运下!”
陆梨在一处山腰停下,指着前方。
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宽约五尺的小道。小道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数十丈深的悬崖,崖下是结了冰的溪流。
隘口旁边堆满了伐倒的巨木,一根根粗大笔直,树皮已经剥下。
陆梨叹气,指着一块巨石。岩石很大,约有一人高,像是从山壁上崩落下来的,死死地堵在路中间。
岩石周围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块石头,把整条路塞得严严实实。
杨行秋张望一阵,又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看。崖下是缓坡,如果能把这些石头炸开,滚下悬崖,路就能拓宽不少。
“如果把那堆巨石移走,就行了!”
他指着最大的那块岩石说。
“移走?”
一个看热闹的老庄户摇头。
“杨先生,那石头少说有五千斤,二十个人都抬不动。用撬杠撬了三天,纹丝不动。”
其他人纷纷点头,想尽了办法,就是挪不动。
杨行秋笑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炸药包。
“走,我们过去!”
他率先向隘口走去,王贤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不要跟过来,最好躲远一点。”
杨行秋回头摆了摆手,表情严肃。
陆梨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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