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九九重阳白云驹,(1/2)
“杀我?!”
杨暮客往前站了一步,巨大的脑袋伸出上清小筑。头发化作金色的火焰,烧光了缠绕在竹楼上的虫子。
一个巨大的脑袋拖着一栋小楼穿梭在虚空之中,后面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这又是什么怪物?
杨暮客不知自己变作哪样怪物。只晓得这般喘气好生畅快!书写自传的回忆涌上心头,过往憋屈都落在不会挑时节的邪神身上。
此时那两个眼球好似太阳,咬着牙关,本来俊俏的脸上五官尽数挤在一起,皱皱巴巴。
凭甚杀我?作甚杀我?
何时来的仇怨!又何时来得不忿!
因为虾邪之主吗?
好!即便虾邪之主要杀。
“尔等宵小之辈胆敢僭越!尔等配吗!”一脸怒相的杨暮客冲破虚空,来至大海深处。
他凭空生来一只大手攥紧了柳枝。虚空之间嗤嗤作响,轰然一团大火在手上燃起。
“不必等你们来杀我!待我还真,我便要去杀你们!”
深海之中雷声隆隆……
上古神只本就是聚合的生命,是万千意念的化身。被气运之主一声怒喝震了三震,只觉得酥酥麻麻。
错愕!
惊讶!
恐惧!
那只大手燃烧着火焰朝着琅神的树冠抓去,数不尽念诵圣名的信徒化作虚影,蒸发气化。
琅神本该挥舞触须将这小儿抹杀在此。他只是慢了一瞬,然而就在这一瞬。天地秩序开始崩塌。
世界正在重整,将杨暮客的阳神封印。
巨大的头颅被强大的吸力往后撕扯,将那突兀而来的巨大脑袋按入一片虚空秩序之内。只留下一个烈日耀阳一样的虚影,最终消散。
琅神凝聚了力量无处释放,噼啪几下。深海中亮起数不尽的四角星光辉,数不尽的光柱开始扫荡深海。
“杀他!必须杀他!”
琅神因为畏惧,开始愤怒。小小人类……小小恶鬼……何其无礼!何其愚昧!
那沧桑的大树摇摆着,数不尽的枝叶落下,它们仓惶地逃离着。它们畏惧就这样被气运之主斩杀……万千生命有万千的念头,只是因为可以活得更久可以变得更强而汇聚成新的生命。
今天,它们被气运之主宣判了。
“莫逃……莫慌呵……忠夏主,忠虾元。快快归来,归来兮……修吾等神主归来路,复吾等虾元疆土。阻天道,逆太一!复往昔辉煌!”
继而大树伸出数不尽的触须,将那些欲要逃离的灵性重新拖入树干内。这棵古树像是血肉蠕动一样。一颗颗眼睛在树干上浮现,幽暗的海底闪烁微光。
一旁的柳树变瘦了,他全身的柳枝拧在一起。如一柄收起来的雨伞。有一根柳条抬头,巨大的龙首看向失措的琅神。
“老友何必此般愠怒。只要拖累着他,便是我等之胜。”
琅神大树闷声回应,“助邪修登岸。夺回甲壳。”
杨暮客回到上清小筑的时候身上依旧在燃烧。把屋中的光影尽数扭曲。
上清之神被他烧得飘飘忽忽。
他递上来一支笔,“还要写么?”
杨暮客接过毛笔捏成了灰烬,“不写了。全力化身纯阳。”
那群老头子听后都放下书,人挤人好奇地凑了上来。
只见杨暮客一敲脑门,无数流光化作幻影。他从河边洗脸,他驾着马车从官路上行驶,他在云间驰骋。他骑着枣红马,治理地脉。
他记得就行,还真,是记起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不管是遗憾也好,不管是愠怒也罢。接受它。
他抱着自家的婢子,看着她们寿终。
他看着季通被人刺杀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有些事情他无能为力。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上清其余九子还在等着他。
他是上清门人,他要为天外星君开前路。为日后观星一脉继未来。
老头儿们都笑了,“这就是当今的观星道主的还真吗?还真简单……”
有个老头上来拍拍杨暮客的肩膀,“嘿。简单才好用!”
“走吧。知道前路可走,足矣……”
一群老头儿消失在了书阁当中。
阳神舒展,杨暮客落在自己的心湖之内。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笔,这笔从哪儿来得他自己也不清楚。
对着满天繁星画了一笔,一道流光闪烁。
这是《上清太一观想长生法》。道祖观想的那一道光划过天际。
他曾经舍了这一套功法,今日还真重新捡起来。继续顺着这一道光走下去,但走在自己的路上。
只见一个阳神在心湖中的山野上奔跑,那道流光则飞逝着追着他?或者是他追着那一道光?分不清……
他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当下的愤怒和悲伤化作星辉,播撒在路途之上。越走越快,穿越了时间。看到了别人的洞天,看到了别人还真的过程。
他们有太一门的前辈,东岳门的道友,上清门师长……那些人也看到了他。
乙恒正在大殿之中等候消息,忽然福至心头。哟,不得了,有臭小子在“还真”。这是太一法的还真。
这臭小子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众人作揖,龇牙一笑,压抑着心中方才留下的怒火与悲伤。
他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来至山头。
看见了万泽大洲的山门。
这一道划过天际的光太过明亮,抵达万泽大州的上清门中。上清门的许多弟子都瞧见了这道观想之光。紫乾顿时飞出屋外,法天象地天空骤暗。让这一道光更加明晰。
数不尽的前辈沿着这一路观想的光线穿梭,留下了数不尽的通路。杨暮客神念穿梭,听见了师兄提问。
“师弟可是有还真门路了?”
“有!师兄且看小弟化作纯阳。”
杨暮客与紫乾就这般天南海北地对话了。若在证真,实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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