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复活的秘密(1/2)
流星划过晴朗的夜空,绝少能够被人观测到,因为很少有人在太阳直射大地的时候抬头凝视天空。
茫茫人海之中,有一个人那样做了,因此获得了向流星许愿的机会。
许愿者的愿望是:我想让妈妈回来!
她的名字叫做巴伯!今年刚刚十岁,有着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长相。
她的家庭是不幸福的,父亲又酗酒又打牌,在牌桌上把一切都输掉了。母亲放弃了丈夫和孩子,独自一个人跑了,剩下她守着一个赌鬼父亲。
母亲的离开仿佛让父亲恢复了些许的理智,他绑住了手和脚决心不再去赌了,每天努力地打工赚钱,偿还债的同时,父女两个总算能够勉强维持生活。
住在那间二十平米的没有电扇和空调的出租屋里,巴伯经常会想,如果母亲在就好了。
巴伯不喜欢学习,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她没有手机,更没有平板电脑,走神的时候就只能往窗外看,看窗外的景色和树梢的小鸟。
那一天,她见到了流星从晴朗的蓝天中划过,她许下愿望,希望母亲能够回来。
当天晚上,巴伯打开出租屋大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妈妈,你回来了?”就算事隔多年,就算离开母亲的时候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她也认得那个背影。
“我回来了,巴伯,好孩子!想妈妈没有啊!”母亲站在厨房里做饭烧菜,出租屋很小很小,但是厨房和厕所一应俱全,就是小到几乎盛不下人。母亲穿着围裙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炒菜,饭菜的香气即便是多年以后,仍然可以清晰辨认,那是父亲炒不出来的菜色,是家的味道,是女人的温柔。
巴伯扑过去了,扑到母亲的怀里和她拥抱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的愿望成真了,成真了。
巴伯的祖父非常有钱,父亲继承了祖父的家产,是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这是他能够娶母亲成为妻子的原因,却不是唯一的原因,母亲和父亲是中学同学,还是高中同桌。母亲和巴伯说过,她跟了你父亲是因为父亲很爱说笑话,把母亲逗的笑个不停。
接触久了,才知道祖父是有名的富豪。可惜的是,祖父死的早,父亲守不住财,一个好好的家就那么败落了。
那个时候巴伯的年纪还很小,她清楚的记得母亲在父亲外出赌博的时候努力地维持着这个家庭,后来有一天母亲忽然消失了,父亲告诉她,母亲和其他男人跑了,再也回不来了,她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妈妈,我想你,我想你。”巴伯抱着母亲哭泣。
“吱呀呀!”房间的门又一次打开了,这一次开门进来的是父亲,父亲推门进来,手里面拿着一个塑料兜,塑料兜里装着的是今天晚上父女俩的晚餐,是一根硬邦邦的面包。
父亲站在门口,当他看到屋子里的母亲的时候,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反而产生了一丝慌张和不安,杵在那里良久,方才说道:“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你指的是妈妈。
“来吃饭吧。”妈妈没有正面回答,拍了拍我的头,示意我去厨房帮忙。一人一个盘子,盘子上装着香喷喷的菜色,色香味俱全,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妈妈的味道了。
吃饭的时候,父亲不说话,埋头就是吃,时不时地看母亲一眼,目光贼兮兮的,像个小偷。
母亲专心和我聊天,关照我的学习,也没有主动和父亲说一句话。
饭吃好了,父亲让我刷碗,他想和母亲聊一聊。我识趣的收拾盘子,母亲却对我说:“我刷碗,你们爷俩歇着。”
一句话就把父亲给摁没音了,父亲缩紧了头,像是一只乌龟,灰溜溜地再也没说一句话了。后来,他打开了抽屉,拿出了搬出家的时候带出来的唯一一盒烟,他舍不得抽,像贡品一样供着。现在终于把烟盒打开了,从里面抽出了一支烟,用煤气罐的火点燃了抽了一口,打开房门站在走廊上,对着楼道里的窗户喷云吐雾。
我把门关好,退回来小声地对母亲道:“父亲大概是还在介意你当年抛弃了我们的事情,你别介意好吗,妈妈!”
母亲的眼角剧烈的抽搐了两下,苦笑着点点头,没有说任何的话。
父亲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盘子和餐叉收拾好了,一家人事隔多年重新坐在一起,母亲辅导我的功课,父亲一句话都不说。
到了睡觉的时候,外面的天很凉很凉,可屋子里还是觉得热,父亲仍旧一句话都不说,整整一夜都在辗转反侧。母亲搂着我睡觉,那一夜我睡的很香。
醒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早餐了,母亲喊我叠了被子过来吃饭。“父亲呢。”我问道。
“上班去了。”母亲回答。
“父亲吃了吗?”
“他不吃。”
“为什么。”
“我给他做的,他吃不下,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呢。”
“妈妈,父亲那么在意当年的事情吗。”
“他应该在意。”
“妈妈你既然回来了,要好好补偿父亲才行啊。”
“我的傻闺女。”母亲苦笑,却仍旧什么都没说,从厨房出来自己把被子叠好了,招呼我过去吃饭,快点吃,她也要上班去了。
“妈妈,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引路。”
“做导游吗?”
“差不多吧。”
好多年了!好多年过去了,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好的一顿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母亲又来送我上学,看着我走进校园了,才转身追上公交车。
“母亲是去上班了吧,她上班的路不知道远不远。”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一天都没有心思听课,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几个无聊的男生追上我,围着我嘲笑:“没妈的孩子没人接,没妈的孩子没人疼,没妈的孩子没饭吃,没妈的孩子脏兮兮。”
我愤怒的呵斥他们,这些男孩子没有我高,就是特别的坏,总喜欢合伙欺负我。
这个时候,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掌,落在我身上的同时也带给我安全和温暖。
“你们几个坏孩子,再胡说八道,我就领着你们去见你们父母。”我听到了这个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快要哭出来了。
“阿姨,你是谁啊。”几个坏孩子见到了大人出现,立刻就收起了嚣张的气焰。
“我是巴伯的母亲!”
“母亲?”坏孩子们面面相觑,随即大喝一声道:“快跑!”一溜烟的跑走了。
“妈妈,你能来接我真的太好了。”我泪眼汪汪的扑进母亲的怀里,类似的欺负,同样的苦我不知道受过多少,今天终于有人可以依靠了。
“傻孩子,不哭!妈妈在这呢。”母亲抱起我,我已经很重了,但她仍旧是抱起了我,抱着我回家去了,出租屋唯一的好处是距离学校不远。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在家里了,桌子上放着发干的面包。
父亲面色很不好,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我说:“你自己出去玩,我有些话要和你妈妈说,不许偷听。”
我想要拒绝,但是母亲拍拍我说道:“好孩子!先出去!我们两个确实有些话要说。”
我满含着疑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家门,父亲像是担心我会隔着门偷听一样,走过来“嘭”的一声,大力将房门关好,关的严严实实的,确保我绝对听不见。我一看父亲搞得这么秘密,心中好奇心更加被激起了,立刻跑到了楼上,顺着楼道窗户爬出去,经过阳台,像只小猴子似的一路爬回了二楼厨房的窗外,蹲在那里偷偷地听,双手抱住紧贴着墙壁的雨水管。
屋子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我听了他们的对话,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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