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篇23(正文番外)(1/2)
灵笺则是其中最矛盾的一个。
他如今彻底不回司命府了——倒不是被赶出来的,是他自己主动请调到了执法部。
说是请调,可谁不知道他是冲着扶光上神去的?旁人笑他:“你怕他怕得要死,跪都跪过了,怎么还往跟前凑?”
灵笺脖子一梗:“怕归怕,可跟着这位上神心里踏实!”
他说的是实话。
怕归怕,可那怕里头,没有半分那种“不知何时会踩雷”的惶然。
因为他渐渐摸清了鹿闻笙的性子:该罚的绝不会轻饶,可若你没错,他也绝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这道理说穿了简单,可在这仙界,能真正做到的上神,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鹿闻笙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头倒也踏实了几分。
他手里那本账,翻过一页还有一页,那些仙二代的烂账还摞得老高,司命府经手的糊涂命薄还有大半没核完,那些在红尘界里被当成草芥的凡人,还等着有人替他们讨个公道。
不过不要紧,他手里这支队伍,正在一点一点地成形。
这天傍晚,鹿闻笙从司危府核完最后一批卷宗出来,走到天河边,远远便看见柳霁谦坐在凉亭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纳凉,白发在晚风里微微拂动,衬着天河的星辉,好看得像一幅画。
鹿闻笙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亭柱闭了眼。
柳霁谦也不问公务,只是侧过头来看了看他,忽然伸手在他眉心轻轻按了一下,像是要把那拧着的眉头给揉开。
“怎么?”鹿闻笙睁开一只眼。
“替你松快松快。”
“……你就这么闲?”
“我住你的屋,吃你的茶,等你下值,”柳霁谦收回手,翻了一页书,语气里带着笑,“这叫道侣本分。”语气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既视感——明明是某人硬要过来住的。
鹿闻笙沉默了一息,到底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他闭着眼,忽然觉得,有个人在旁边坐着看书、等人,等他忙完了便一起坐在天河边吹晚风,这感觉其实也不赖。
柳霁谦这几日看着倒是闲散,每日捧着卷书坐在天河边的凉亭里,或是倚在鹿闻笙院中的老槐树下,白发垂落如霜,金眸半阖似睡,瞧着像是来仙界养老度假的。
可他那颗心,却从没真的闲下来过。
他既已在仙界落了脚,少不得要先摸清这地方的底细,才好拿捏分寸。
于是他有意无意地,借着那些仙官上门寒暄的机会,三言两语便套出些话来;又或是闲步至司命府附近,听那些小仙在廊下闲话时漏出的一星半点。
那些神仙们见他容貌出众、气度温润,又刚飞升上来,没什么架子,便也乐意在他跟前多说几句。
一来二去,柳霁谦便将这仙界惯常的规矩摸了个七七八八。
其中有一桩事,叫他心头微沉,面上不显,可那笑意却淡了几分。
原来这仙界之中,虽也设有姻缘司,管着三界姻缘簿,可那簿子上记录的多是仙凡之约、星宿之合,对于仙人之间的道侣契约,却是另一套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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