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相谈（2/2）

“其中封存着完整的上古天道法则碎片、失传大道真谛、万古修行秘辛，最是契合你的混沌道体，能极大精进你的混沌法则领悟，助你触摸那冥冥之中虚无缥缈、凌驾万道的‘道一’本源！”

听闻此言，姜辰漆黑的眸子瞬间骤然发亮，心底震撼不已，无尽惊喜翻涌而出。他当即收敛心神，拱手正色道谢：“多谢曦月大人告知此等旷世秘辛！”

曦月闻言，周身凌驾众生的无上太古凰威缓缓敛去，褪去了那份疏离万古的超然，多了几分凡尘烟火的温润气息。

她轻轻颔首，语气温和：“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束客套，日后不必再称呼本座大人，听着太过生疏别扭。”

姜辰抬眸望去，眼前白衣女子眉眼温柔、绝世倾城，那份温婉淡然的气质，与他心中惦念牵挂、刻骨铭心的曦月几乎一模一样，浑然一体，难分彼此。

相思情意瞬间如潮水般汹涌席卷心头，几乎要冲破理智桎梏，他心中燥热难耐，恨不得即刻上前，倾诉经年相思，消解万古牵挂。

但多年征战杀伐、步步为营的沉稳理智，终究死死压制住了翻涌的情愫。

他压下心底波澜，再度拱手，神色恭敬而郑重，带着几分试探与忐忑：“既然如此，那在下斗胆，敢问凰神真正名讳？”

曦月身着一袭纯白长袍，衣袂随风轻扬，她缓步踱步于密室虚空，身姿优雅绝世，气质出尘脱俗，淡淡开口：“太古凰神、月仙，不过都是本座行走诸天、混迹凡尘的虚名代号罢了。天地无名，大道无号，但凡能指代本座者，皆可随意称呼。”

姜辰闻言略显局促，尴尬一笑：“是在下唐突了。”

话音未落，曦月蓦然回眸。

一抹浅浅温柔的笑容绽放在那张倾绝万古的容颜之上，宛若冰封万古的雪域绝境之中骤然盛放的一轮骄阳，温暖而耀眼。

又似清寂平湖之上拂过一缕春风，漾起层层温柔涟漪，动人至极，晃得整片秘境道韵都为之温柔缱绻。

她眸光清澈，望着神色错愕的姜辰，轻声缓语，道出一句颠覆姜辰认知、撼动他修行大道的秘辛：“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宿命纠缠、因果牵绊，本座的真名，亦是曦月。”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在姜辰的识海深处！

他的意识海瞬间剧烈震荡，神魂震颤，无尽电光雷海席卷奔腾，脑海之中所有的思绪、认知、过往记忆尽数被颠覆重组！

太古凰神，傲视诸天、超然世外的无上存在，真名竟也是曦月！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线索、过往的疑点、冥冥中的感应尽数串联在一起，一个大胆而惊悚的猜想骤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疯狂蔓延！

姜辰瞳孔骤缩，神色凝重无比，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脱口而出：“曦月，晚辈有一猜想，不知对错——”

“万古修行史上人人追寻的长生不朽，会不会根本不是肉身不灭、神魂不死，而是另类的轮回？所谓生生不息的轮回，本质，便是真正的万古长生！”

此言一出，密室之内的所有道韵瞬间凝滞，空气骤然沉寂。

曦月澄澈的眸光骤然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抹深邃难测的异彩，似诧异、似赞许、似沧桑，沉寂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线清淡却道尽万古真相：

“你的猜想，未必是错。”

“当世诸天所有登临至强王体、天赋异禀的天骄霸主，体内或多或少，都留存着太古神明的道韵残影、本源根基。只是岁月变迁、时代更迭，绝大多数人只剩血脉传承，再无太古神识苏醒。”

“偌大诸天宇宙，从古至今，如本座一般，历经万古更迭、时代覆灭，依旧保留完整自我、觉醒本源神识者，仅此一人。”

她抬眸望向域外茫茫星空，眸光穿透万古岁月，娓娓道出不为人知的万古秘辛：

“世人以为的轮回，是生灵魂魄的转世重生、生生不息。可真正的大道轮回，从来不是个体生灵的往复，而是一个时代大势的缩影更迭，一方宇宙格局的重演往复。”

“太古时代前期，异域邪帝联袂出世，跨界而来，疯狂攻伐我宇宙边荒，战火燎原亿万里，诸天崩塌、万灵哀嚎。彼时天道昏暗、帝星隐匿，世间无大帝坐镇，无人能独当一面抗衡万千邪帝，宇宙濒临覆灭绝境。”

“直至上古天庭天道本源彻底显化，太古众神相继崛起，联袂出击，浴血平乱，方才击溃异域邪帝，稳住宇宙根基，延续万古道统。”

曦月缓缓转头，眸光深深落在姜辰身上，字字铿锵，道破当世大局：“你且看今日之宇宙格局，域外虎视眈眈，邪帝并起、群雄逐鹿，战火再起、纷争不断。

这般乱世景象，与太古末年何其相似。你说，这算不算天道轮回，大势重演？”

姜辰眉头死死紧蹙，心口沉甸甸的，满心震撼与茫然，无数修行困惑、万古谜团萦绕心头，久久不散，彻底陷入深沉的思索之中，久久默然不语。

密室之内落针可闻，唯有淡淡道韵缓缓流淌。

良久良久，这份沉寂才被曦月温柔的声音轻轻打破。

“不必过度沉陷过往秘辛、万古因果。”

“你如今修为尚浅，眼界格局不足以窥探终极真相。待你日后突破准帝桎梏、登临帝皇之境，坐拥俯瞰诸天的实力，自然便能解锁万古尘封的秘辛，洞悉所有天道轮回的真相。”

她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当下只需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走好修行路上每一步。这一次天墟之行，本座势在必得！”

姜辰重重颔首，压下心中所有思绪，收敛心神，随即开口问出心中最关切的问题：

“晚辈敢问，天墟入世，进入其中可有境界门槛限制？”

“并无硬性天道桎梏。”曦月淡淡作答，随即话锋一转，道出残酷的诸天规则，“但诸天修士，皆有强弱之分。圣者之下的修士，切勿贸然踏入天墟。”

“天墟之内的机缘造化，皆伴无尽杀伐。你所要面对的对手，最低皆是圣者、圣贤，甚至不乏大圣级别的顶级强者。弱者入内，无缘夺宝悟道，只会沦为各方强者博弈的炮灰，白白葬送性命，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曦月眸光一转，目光精准落在虚空之中那截被冰晶封印的沧王大圣臂膀之上，眸光深邃，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姜辰的修行底牌：“传闻你身修无上噬天魔功，以万灵血喂养军团修士，此事当真？”

姜辰心性坦荡，无需遮掩，坦然应声：“确有此事。”

曦月眸光微敛，继续追问：“你麾下这支血魔军团，煞气滔天、魔韵浓郁，皆是你常年以自身魔功、万灵血气悉心滋养打磨而成。

你封存沧王这尊大圣强者的臂膀，日夜参悟炼化，是打算将其中蕴藏的大圣本源、磅礴精华，尽数渡予麾下军团修士，整体拔高血魔军战力？”

姜辰神色肃然，眼神坚定，坦然反问：“确有此谋划，不知此举有何不妥？”

曦月轻轻叹息，语气带着几分规劝：“你可知，你这条路，是彻彻底底的炼魔之道。以圣躯精华养魔军，以杀伐血气铸魔道，逆天而行，有违天地仁和天道，会在你命途之中积攒滔天魔劫、无边业力。”

“日后你登临大帝、冲击至尊道果之时，雷劫威力会倍增叠加，道心考验会凶险万倍，对你证道成帝，大为不利！”

面对曦月的恳切规劝，姜辰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定锐利，眼底燃起疯魔霸道的帝皇野心，字字铿锵、斩钉截铁，响彻整座密室：“无妨！”

“我姜辰修道，本就逆天而行，踏血而上！雷劫愈烈，魔劫愈重，我的道心便愈坚，我的战力便愈强！”

“我愿以一身业力，成全麾下万千兄弟，铸就万古无敌的血魔铁军！在成全他们的同时，亦是在磨砺我自身魔心、铸就最强道体！”

“不历经疯魔炼狱，不踏遍万古杀伐，何以挣脱天道桎梏？何以问鼎诸天，角逐无上帝皇道果！”

铮铮傲骨，烈烈雄心，少年帝姿，锋芒毕露！

曦月静静凝视着眼前意气风发、偏执坚定的少年修士，澄澈的玉眸之中，悄然浮现一抹浓郁的赞许与欣赏。

万古诸天，天骄无数，可敢逆道而行、以魔证帝、不惧业力雷劫者，寥寥无几。

她缓缓莞尔，轻声道：“既然你道心坚定，执意要踏这条无人敢走的魔道绝路，本座便不再多劝。你既心向巅峰，本座便助你，越走越远，直抵帝庭！”

言罢，她道出一桩专属魔道修士的天墟无上秘缘：“天墟深处，藏有一座万古万魔潭，乃是魔道至尊陨落之地，汇聚万古魔韵、无尽魔气、至尊魔源，堪称魔道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圣地。”

“寻常魔修踏入其中，便可洗练魔躯、提纯魔气、顿悟魔功，甚至有望解锁失传万古的至尊魔族传承。

只是此地凶险绝伦，万魔潭内杀机暗藏、魔魂横行、业力滔天，能不能活着抵达秘境、承受魔潭洗礼，全看汝等自身造化与实力。”

姜辰心中大喜，当即拱手深深一拜，神色真诚郑重：“多谢指点造化！”

随即他心中生出疑惑，抬眸问道：“晚辈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解惑。你降临此方宇宙不过数十载光阴，为何对神秘莫测、万古无人尽知的天墟，知晓得如此详尽透彻？”

曦月白衣拂动，缓缓道出背后的势力盟约与资源纠葛，解开姜辰的疑惑：“此方诸天顶尖势力，天琴阁、梧桐城、落霞古府，三大传承万古的古老道统，历代皆有天纵奇才、无上人杰冒险闯入天墟悟道寻宝。”

“岁月更迭，无数天骄前赴后继，有人夺得造化、横空出世，也有人陨落秘境、埋骨万古。他们历经无数岁月探索，联手绘制出完整的天墟地界总图、机缘分布详图、凶险绝地分布图。”

“同时，诸天之内，无数身怀不朽传承的上古强者陨落在天墟各处，那些无人知晓的陨落地，便是最珍贵的隐藏宝藏，得之可一步登天。”

“本座早已与这三大古老道统缔结盟约，结为同盟。他们将探索千年、积累万古的天墟情报、秘境坐标、造化之地尽数与本座共享。

而本座亦拿出天狼星古籍，与其交换，互为弥补缺陷。”

“四方互利互惠，共享资源、秘境造化。有这些万古道统积累打底，本座对天墟的了解，自然远胜寻常诸天修士。”

说到此处，曦月眸光微沉，语气带上几分郑重：“天墟将启，万古争锋已然临近，天墟之行，步步是劫，步步是缘，务必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