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又败一场。（2/2）
一晚上，他把会上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李霖每一句都占着理。不光占理，还受人拥护。
而他每一句，都像砸在棉花上。不光无力，还处处受人白眼。
孙博丧气地说道，“又败了！妈的，李霖这一关，我算是过不去了！再拿不到那二十亿的财政款，秦家该着急了。到时候秦苏哲撒开手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我哪儿是李霖的对手，一准被斗趴下！”
戴小寒说道，“您不是去见过冯书记了吗？他不是答应保您？”
孙博叹口气说道，“冯书记是看在秦家的面子上才让我进的门。秦家要是撒手不管我，冯书记会管我吗？我跟李霖已经彻底闹僵了，想全身而退，就得帮秦家把这二十亿弄到手。可半路又蹦出来一个碍事的刘辉！妈的。”
说到这儿，他抓起桌上那只新茶杯，想摔，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白天已经摔了一只，再摔，传出去就是笑话。
戴小寒站在旁边听着，心里也跟着发沉。
老板要是倒了，他这个秘书的前程，也就到头了。
戴小寒说道，“按理说，刘辉不该跟您对着干啊。是不是再找他谈谈？二十亿哪怕先拨三亿五亿，也算对秦家有个交待。”
他是真替孙博着急。
孙博点点头说道，“是啊，哪怕先拨个三亿五亿的。可现在李霖那个态度，哼，就是拨一个亿，我看都不可能。”
说完，他自个儿先摇了摇头。
找刘辉谈？今天会上他刚喊完要免人家，转头再上门去谈，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戴小寒给他续了杯水，站在桌边没走。
孙博也没撵他。
戴小寒在心里掂量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如果李常务卡的是程序，那我们何不把程序做足了？比如走一道竞标流程，找几家公司陪着章越演一出戏，最后让他名正言顺胜出，钱不就顺理成章拨过去了？手续齐全了，李常务想挡，也挡不住吧？”
屋里静了一会儿。
孙博的眼睛先亮了亮，又慢慢暗了下去，琢磨了半天，说道，“简单的事情复杂办。为了堵住李霖的嘴，也只能这么办了。我去找韩书记商量一下。”
这主意阴是阴了点。
可眼下，他手里也没别的牌了。
他抬腕看了看表。
这个点，韩楚风应该还在办公室。
......
孙博去了韩楚风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韩楚风正站在窗前抽烟。
桌上的烟灰缸，堆得冒了尖。
听见动静，韩楚风回过头，冲沙发那边努了努嘴。
坐在韩楚风对面，孙博诉苦道，“韩书记，这个李霖真不是一般难搞。他竟然在会上公然袒护刘辉，说谁要免刘辉，先把他免了。简直是胡搅蛮缠！”
说到激动处，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韩楚风掐了烟，坐回办公桌后头。
韩楚风听了也头大，无奈说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刘辉还免不了了？”
孙博苦着脸说道，“班子不同意，程序不合法，一时半会儿免不了。”
韩楚风说道，“那怎么办？建厂房的地，章越都看好了！钱再不到位，上边领导怎么看我？”
他说着，起身在屋里焦急的转了一圈。
这笔钱的来路，韩楚风心里最清楚。
那是他媳妇托人从京里要来的，批文在抽屉里躺着，当时说的就是用于高精尖科研建设经费。
现在钱到了花不出去，他在领导心目中的信任，该降低一分。
钱在市财政账上趴一天，他就一天睡不踏实。
孙博揉着脑袋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李霖不是说这二十亿拨付程序不正规吗？他觉得章越公司有猫腻，那我们就设一个高科技产业发展项目，请几家公司来参与竞争，谁胜出，政府就投谁。这他总拦不住了吧？”
他边说，边拿眼瞅着韩楚风的脸色。
韩楚风说道，“要是出了意外呢？章越不能胜出怎么办？”
孙博笑道，“怎么可能！章越不是号称百亿企业吗？咱们镜州，包括整个汉江，根本就没有能跟他竞争的公司！”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都探过了桌面。
那份自信，像是钱已经揣进了兜里。
韩楚风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还是说道，“我跟苏哲商量一下吧，看看他什么意思。毕竟这笔钱，最终是要听他安排的。”
说是商量，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秦苏哲那个人，主意正得很。
可孙博的难处也是实情，这个人，眼下还用得着。
孙博点头说道，“那好，我等你消息。哦对，还有一件事儿，关于我个人的。我怕李霖暗地里已经在准备对我动手了，不知韩书记和秦总，能不能帮我挡一挡？”
前头说的那些都是铺垫，这一句，才是他憋了一路的。
说到这儿，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放低了。
韩楚风一摆手，自信地说道，“苏哲不是派人盯着李霖吗？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提前告诉你的。而且我已经跟上峰打过招呼了，你的事儿捅到省里没用，捅到上峰，他们自然会替你拦住。你就放一百个心，好好跟着我干就行了。”
这话说得满。
孙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听了，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高兴地笑道，“谢谢韩书记支持！您放心，这二十亿，我一定帮您要过来！”
他又连连道了几声谢，才退了出来。
从韩楚风办公室出来，孙博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竞标这招，他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稳。
李霖，你不是讲程序吗？
这回，我把程序给你做得足足的。
送走孙博，韩楚风又点上一根烟。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秦苏哲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韩楚风说道，“苏哲，有个事儿，得你拍板。”
电话那头，秦苏哲笑了一声，“姐夫，你做主就行了，只要钱到位，我都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