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斩恶尸(1/2)
久无人至的主殿前飘然落下一人,她步履匆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一晃一晃,手中紧攥着传讯符,已经被捏的发烫。
“宗主?!”
临渊君一抬头,心蓦地漏跳一拍,主座上,面色红润的宗主挂着弧度僵硬的笑,直愣愣朝殿门看来,乍一看无甚异常,临渊君却神情僵硬,紧紧盯着主座上的任天宗主。
传讯符“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临渊君飞身上前,探上没有丝毫躲闪动作的宗主脉搏。
脉搏正常,心跳平稳,偏偏哪哪儿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常人的任天宗主,面对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无知无觉,仿佛神魂已经消弭,留下的只是一副仅剩本能的肉身一般。
临渊君倒吸一口冷气,挥手摄来传讯符,不再执着于青云剑尊,而是同其他长老通气。
兹事体大,临渊君并未毫无保留的将宗门之事全数告知,而是换了几套说辞,想要探出其他长老立场。
清静峰向来是任天宗最为热闹的地方,常被樊清尘揶揄清静峰从不清净,如今却冷冷清清,座下弟子都被派出去,临渊君搀着宗主,时常带笑的面上难掩落寞。
将宗主安顿好后,临渊君揉揉额角,看着腰间闪烁不停的传讯符,轻叹口气。
主殿中,落在主座上的属于宗主的传讯符闪了闪,最终碎裂开,迸射开的光点迅速窜出。
“嘎,嘎。”
粗嘎的声线传来,未关严的窗扇外出现一个扇着双翅的庞大黑影。
黎赳放下手中朱笔,转头望去。
凤黯用脑袋挤开小缝,扑扇着翅膀钻进来。
嘎。
凤黯叫唤一声,振翅飞往黎赳,爪子一松,一个圆筒啪嗒落在桌案上。
黎赳打开圆筒,取出其中纸条,上头似乎可以嗅见九方瑾身上的淡淡药味。
纸条内容简洁,末尾写上一行小字,言家中妹妹和宠物已经在路上。
黎赳攥紧手中纸条,憔悴的面上露出笑意,他揉揉胀痛的额角,将纸条收进袖中,才提笔写下后续安排,交由凤黯。
凤黯消失在夜色中,黑沉的天色里,有什么在悄悄动作起来。
巍巍皇城,沉淀了数不尽年岁的威势,纵使如今稍稍没落,也依旧摄人心魄。
而身处其间的樊清尘却没有心思去感受,他捏着手中传讯符,下摆处的血渍已经干涸,却没有清理的意思。
青云剑尊在大庭广众之下投向睿王,纵使极力封锁消息,但依旧有只言片语传出去,最糟糕的是樊清尘刚刚接起的宗门传音。
「浮鸾峰滕云越立身不正,与魔族为伍,辱没宗门声名,劝解无果,其甘堕邪途,私通魔众,打伤同门弟子,视门规于无物。今,削去滕云越宗籍,逐出山门,永不得归,往后一切罪孽祸端,皆由自身承担;凡我宗弟子,可依门规诛讨,以清道统,以正山门。」
樊清尘连忙掐诀,试图问询宗门,那头却再无回应。
片刻后,他颓然坐下,一字一句咂摸传讯。
“打伤同门弟子?”
樊清尘嘟囔着:“什么时候打伤同门弟子了?”猛地一顿,喃喃道:“不会是我吧?”
现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这一师一徒,各有各的把柄,但若是顺序一颠倒,滕云越便落入下风了。
是先同魔族之人为伍,叛出宗门,青云剑尊投向睿王,还是先投向睿王,才叛出的宗门?
这其中的说道,可有千万种说法,端看谁说的快了。
怪不得滕师兄拦着不让他出手,原来是防着这一手呢?
樊清尘猛地站起身,匆匆向滕云越传讯,半晌也没有动静,才想起来滕云越已被宗门除名,他的传讯符也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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