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萧总的AT细胞不是自然变异,可能是被人诱发的。(2/2)
“少夫人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分。”
阿华微微躬身,随即和阿江一起推着婴儿车,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看着婴儿车渐渐消失在电梯门后,云可依才缓缓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朝着医疗区最深处走去。
沿途,每一道关卡都有保镖严格把守,云可依走到一扇厚重的加密门前,伸出手指,精准地按在指纹识别区上,同时抬眼面对面部扫描设备。
“滴——指纹匹配成功。”
“滴——面部识别成功。”
随着两道清脆的提示音落下,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灯火通明的病房。
病房内,萧慕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曲线,偶尔发出“嘀嘀”的轻响。
萧慕寒脸色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紧闭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萧岐山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面色凝重,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徐伯站在一旁,身姿依旧挺拔,却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阿影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的萧慕寒,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看来。
“爸,徐伯。”
云可依轻声开口,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您们先回去吧!您们年纪大了,一直守在这里熬着也不是办法,这里有我和阿影就够了。”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依依……阿寒他……你有办法救他吗?”
这句话问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徐伯也看向云可依,眼神里满是期盼。
云可依伸手,轻轻握住了萧慕寒冰凉的手,指尖传来仪器传来的微弱电流感。
她抬眼看向萧岐山,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爸,我有办法。”
云可依顿了顿,又补充道:“阿寒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找到解药,让他醒过来。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我随时跟您汇报情况。”
萧岐山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病床上的孙子,又看看眼前坚定的云可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好……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爸,您别太劳累了。”
云可依轻声劝道,“慕寒醒了看到您这么累,也会心疼的。”
阿影也适时开口,拍了拍萧岐山的肩膀:
“是啊,老爷。这里交给我和少夫人,您放心。少爷一定能挺过去的。”
阿影转头看向徐伯,语气柔和了几分:“爸,您也跟着老爷一起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年轻人守着就好。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徐伯看着病床上的萧慕寒,又看看云可依和阿影,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阿影照顾好少夫人,照顾好大少爷……少夫人……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通知我们。”
“放心,徐伯。”
云可依郑重承诺。
“走吧……”
萧岐山又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萧慕寒,这才和徐伯一起,缓缓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缓缓关闭,将病房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惨白的灯光毫无温度地笼罩着整间VIp重症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偌大的病房里,此刻只剩下三个人——守在床边的云可依,立在一旁神色紧绷的阿影,还有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萧慕寒。
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插在他身上,冰冷的管线缠绕着他消瘦的手腕与胸膛,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波形。
“嘀——嘀——嘀——”的机械声,单调又刺耳,一遍遍敲打着病房里死寂的空气。
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这不间断的嘀声,成了病房里唯一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生命的脆弱。
过了许久,久到阿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云可依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着萧慕寒的手。
云可依的指尖还残留着萧慕寒掌心的冰凉,那温度凉得她心脏狠狠一缩。
云可依缓缓转过身,原本眼底的温柔与心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覆霜般的严肃,眼神锐利如刃,直直看向阿影,语气冷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影,站着做什么,坐好。”
阿影心头一凛,立刻依言坐下,腰背绷得笔直。
云可依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差、详细地跟我说一遍。我要听全部,从慕寒第一次出现不舒服的症状开始,时间、地点、发生了什么、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哪怕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要告诉我。”
“是,少夫人!”
阿影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
“少爷是在七天前的晚上,突然出现身体不适的。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他还在书房处理破血组织的海外业务,桌上的文件堆得比人还高,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云可依眉头微蹙:“七天前……那天我正好在影视城处理古装道具的事情,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是吗?”
“是……少爷当时不让我告诉你,说怕打扰你做事,也说只是小问题,不想让你担心。”
阿影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愧疚。
“就在他核对海外分公司账目时,加密线突然传来了紧急消息,先是鸦羽岛的实验基地出现了大规模异常,核心数据被人动了手脚,实验体出现了不可控的反应,那边的负责人根本压不住。”
“鸦羽岛?”
云可依眼神一凛,“那个基地不是防守最严密吗?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目前还没查到内鬼,但可以确定是有人刻意渗透。”
阿影继续道,“紧接着第二条消息传来,就是之前我们从黑鸦集团手里解救的那两百名小女孩,有二十几名小女孩在福利院突然异常死亡,没有任何征兆,前一秒还在和小朋友玩,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福利院的医生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云可依指尖猛地一攥:“死了?那些小女孩才六岁,阿寒当时亲自把他们送进福利院,还安排了专人看护,怎么会突然死了?死因查出来了吗?”
“查了,表面看是心脏骤停,但法医私下告诉我,孩子们体内有一丝极淡的不明毒素,和黑鸦集团早年研究的神经毒素很像,只是痕迹太浅,根本无法作为证据。”
阿影的语气里带着怒意,“与此同时,海外三个片区的棘手业务同时爆发,对方故意掐着时间发难,摆明了是要围堵少爷,让他分身乏术。”
“所以他连夜处理?连觉都没睡?”
云可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
“是,少爷一夜没合眼,先是远程指挥鸦羽岛封锁现场,再让人重新调查那些女孩的死因,又亲自和海外的合作方谈判,一直熬到第二天清晨。”
阿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也就是那天早上,他开始出现低烧,脸色很差,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有些晃悠。我当时吓坏了,要送让医生为他检查,他却说只是操劳过度,喝杯咖啡就好,撑着又处理了一上午的事。”
“操劳过度……”
云可依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眼底满是心疼与恼怒。
“他永远都是这样,把自己的命不当命。那后来呢?低烧一直没退?”
“没有,一直是低烧不退,体温始终在37度8到38度5之间徘徊,吃药、打针都没用。整个人越来越没精神,胃口也差了很多,以前能吃小半碗饭,后来只喝几口汤。我劝了他无数次去做全面检查,他都以工作忙推脱了,直到五天前,他在会议室突然晕倒,我们才强行把他送到这里检查。”
云可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凝重:
“送到这里后,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是什么?”
阿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也发颤:
“少夫人……王博士和李博士第一时间做了全身排查,后来我们又联系了世界各地最顶尖、最有名的医学博士,S国、d国、K国的细胞研究权威都来了,十几位专家联合会诊,查了整整两天,才得出结论……”
阿影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那个残酷的结果:
“少爷体内的超级At细胞,发生了不可逆的恶性变异,变异过程中产生了大量致命毒素,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五脏六腑,破坏他的神经与器官,医生们说……说少爷已经命不久矣,现代医学,束手无策。”
云可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扶住病床的扶手,才稳住身形,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详细说,从低烧到器官衰竭,每一个阶段的变化,还有会诊的每一个结论,以及……你刚才提到的陆家和黑鸦集团,他们有什么异常动向?一并说清楚。”
“是!”
阿影不敢停顿,继续细细禀报。
“少爷晕倒后,先是急性肝功能出现轻微衰竭,紧接着是肾功能、心肺功能陆续下降,指标一天比一天差,昨天下午,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博士们说,超级At细胞原本是少爷身体里最强的防御,可一旦变异,就成了最致命的毒药,没有任何西药、靶向药、细胞疗法可以抑制,最多……最多撑不过七天。”
“陆家和黑鸦集团呢?”云可依追问。
“在少爷发病昏迷后,这两方就开始不安分了。陆家趁着少爷不在,暗中收拢我们在国内的地下势力,试图抢夺我们的医药渠道;黑鸦集团更是明目张胆,在海外对我们的据点发起攻击,还不断散布少爷已经病危的消息,搅得人心惶惶。我已经派人压制,但群龙无首,底下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云可依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有节奏地敲击着病床的金属扶手,嗒、嗒、嗒,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云可依的眉头越皱越紧,脑海里飞速梳理着阿影说的每一个信息:
鸦羽岛异常、小女孩们离奇死亡、海外同时发难、萧慕寒积劳成疾后细胞变异、陆家和黑鸦趁火打劫……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精心布的局,冲着萧慕寒来的。
直到阿影把所有细节全部讲完,病房里才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仪器依旧不知疲倦地嘀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