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8章 各有各的难处(八)(1/2)
这句话落进萧稷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他喉头微微滚动,目光从秦策身上移开,落在那个始终沉默的青年——不,少女身上。
萧晚星跪得端端正正,脊背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上。
方才听外祖与皇祖父说话时她便安安静静的,不插嘴、不辩解,眼神清澈而沉静。
此刻察觉到萧稷的目光,她才抬起眼来,与祖父对视了一瞬,随即抱拳道:“阿翁,莫要责怪外祖。是阿雍自己想学武的。”
她这一声“阿翁”叫得软和,带着几分从前的娇憨,与昨日校场上那个倨傲得不可一世的玄衣青年判若两人。
萧稷看着她,心里头那点余怒便像被温水浇过的冰,一点一点化开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女了——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她,反之亦然。
可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萧稷才更觉得心疼。
想起昨日校场上那利落的身形、挥枪时灌注的力道、还有那把南疆使者举起来时纹丝不动的臂力——这得是练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才能有的功力?
他的阿雍才离开自己七年,满打满算地也才二十二岁。
旁人家的姑娘这个年纪早就嫁入高门大户享清福了。
但他的阿雍却学会了一掌拍出暗劲,指缝里捻着能放倒三个壮汉的药粉。
萧稷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瞪了秦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懂疼爱孩子的老东西。”
秦策被他骂了这一句,非但不恼,反而抬眼与自家外孙女飞快地对视了一下。
萧晚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秦策的眉眼也松开了几分。
祖孙俩这无声的一来一往落在萧稷眼里,他自然明白——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随后他重新拿起案上那支朱笔,蘸了墨,铺开一卷明黄的圣旨纸。
笔尖悬在纸上顿了顿,萧稷忽然侧头看向萧晚星,上下打量了一番。
虽然比试上的阿雍很彪悍,可他总觉得眼前这孩子还是以前那样——小小的一团,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放,奶声奶气地叫“阿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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