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挖角（1/2）

中欧站结束，车队回国休整。

飞机一落地，老王的车就停在机场外，车窗摇下来，探出一张笑呵呵的脸：

小天！上车！排骨炖上了，就等你回家！

王叔，江天钻进车里，我这站输了，您还给我炖排骨？

输咋了？老王理直气壮，输，也是我老王看着长大的娃！再说了——

再说啥？

你媳妇在车上，你敢压路肩？老王说，老王我，电视前看着呢。你这站，输得——值！

……您这话，江天说，我咋听着，又像夸我又像损我。

夸你！老王说，男人护媳妇，天经地义！炖排骨！

回训练营的第二天，人来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训练营门口，下来三个人——西装、领带、文件夹，一看就是厂商的人。

领头那个，进门就自我介绍：

江总，我是欧陆车队的运营总监，马丁。我们想——跟您谈谈，李工的事。

李工？江天说，李力？

马丁说，李力先生，我们查过了——他在您这儿，年薪是这个数。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我们，出十倍。只要他过来，做我们的技术总监，我们给他配二十人的团队。

十倍？江天说，你们倒是舍得。

李工值这个价。马丁说，我们老板说了，李工来了，龙刃的底盘调校——就是我们的。

那我听听，李力咋说。

马丁笑了笑：江总，您不会觉得，李工能拒绝十倍年薪吧？

车间里，李力蹲在地上，给一台车换避震。

车间里，机油味，混着金属味。地上，摆着一排扳手，从大到小，一字排开。墙上，挂着一张WRC的赛程表，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又一个圈。

李力蹲在那儿，手里的扳手，咔哒咔哒地拧。他的手上，全是油污。指甲缝里，黑的。他不管，就是拧。

马丁走过去，把合同递到他面前：

李工，这是我们这边的合同——十倍年薪，技术总监，二十人团队，配车配房，孩子上学全包。

李力头也没抬，手里的扳手，拧了两下。

李工？马丁说，您看看合同？

不看了。李力说。

为啥？

江哥在，我就在。李力说，我这条命，是江哥从砂石场上捡回来的。

十倍年薪——他说，买不来我这条命。

马丁愣住了：李工，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十倍——

不用考虑。李力站起来，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合同你拿走。我这人，话少——但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江哥在，他说，我就在。他走了，我再走。

马丁看了看李力，又看了看手里的合同，半天，说了句那打扰了，转身走了。

晚上，江天听说了这事，蹲在车间门口，喊了一嗓子：

力哥！听说你拒绝十倍年薪了？

李力在里面应了一声。

十倍啊！江天说，够我赎你，赎一百回！

你给的那口饭，李力说，够我吃一辈子。十倍年薪，是钱——钱，有的是人挣。

我这辈子，他说，就想跟一个，把命交给我的人。

第三天，马丁又来了。

这回，他没进训练营——他去了老王的后厨。

王师傅，马丁把合同放在案板上，我们车队，想请您过去做后勤主管——管三十人的吃饭，一年这个数。他又伸出一个手指头。

老王正在剁排骨，咣咣咣，剁得案板直响：

不去了不去了，我这排骨还没剁完呢。

王师傅，您不考虑考虑？我们给的——

给多少？老王说。

十倍。

十倍？老王停下手，看了看那个手指头，十倍，能买到啥？

买到啥？马丁愣了，钱啊。

钱是钱。老王说，但钱，买不到——小天他媳妇，管我叫一声王叔。

买不到——他领冠军那天，把奖杯往我案板上一放，说王叔，这杯，您先闻闻排骨香

买不到——这训练营里，三十多个娃，管我叫，一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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