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下次再见不知何时（2/2）
王二放下筷子，感慨了一句：“当年新兵的时候，苏星渊那小子就猛得很，一个人能顶我们好几个。“
”还有张柔雅，他那力量……啧啧，一拳下去，异兽的骨头都能打折。”
任建民接过话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候我们还没什么经验，第一次上战场，腿都发软。“
”但有陈启在，他的箭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那箭术，一箭一个，专挑异兽头射，阵型乱了，就好打多了。”
“对对对！”薛年一拍大腿，“有一次兽潮冲过来，前面几排都慌了，阵型快要被冲散了。“
”陈启从侧翼一箭射过去，直接穿了两头异兽。“
”那两头一倒，后面的异兽就乱了套。”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忆着当年的战斗场景，你一言我一语，营房里的气氛越来越热。
有人描述苏星渊一刀劈开异兽头颅的场景，有人模仿张柔雅一拳轰飞异兽的动作，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起陈启一箭穿云的画面。
那些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事，在他们嘴里说出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忽然，有人看向陈启，眼睛亮晶晶的，问了一句：“陈启，你现在到底什么实力了？”
营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陈启。
陈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笑了笑，还是那句话：“还行。”
薛年翻了个白眼，王二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再追问，他们知道陈启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项汉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手里转着酒杯，目光落在陈启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众人又开始聊别的，他借着低头喝水的工夫，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丝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朝陈启探去。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极细的丝线，穿过喧嚣的人群，靠近陈启。
然后，那根丝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又像是水滴落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反弹，没有抗拒，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他感觉不到陈启的深浅，探不到他的边界，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项汉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茶水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启，陈启正和薛年说着话，似乎毫无察觉。
项汉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露出笑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间营房的人都听到：“看看人家陈启，实力都多强了。“
”再看看你们，武宗都没几个，丢不丢人？”
薛年苦着脸，声音里满是委屈：“团长，你以为我们不想啊？这不是天赋不行吗？我们又不是陈启，他那就不是正常人，我们是正常人。”
王二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团长你要怪就怪你把我们招进来的时候没看黄历。”
营房里响起一阵笑声。
项汉笑骂了一句，挥了挥手：“天赋不行那就勤练。“
”你们别和陈启比，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是个异类。“
”正常人谁能几年内从武者蹦到现在的实力？”
陈启无奈地耸了耸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笑声渐渐平息，营房里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人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惊叹：“说起天赋……陈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当年测的天赋好像是E级吧？”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启身上。
“对对对，我记得也是E级！”薛年拍着桌子，瞪大眼睛，“你一个E级天赋，怎么比A级的都猛？“
”不对，应该是比S级的天赋都猛了。“
”你这不对吧？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谁说不是呢，我当年测了个C级，高兴了好几天。“
”结果呢？现在还在武将晃悠。“
”陈启一个E级，都已经……。”那人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陈启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盯着陈启的目光里满是惊叹和不解。
营房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酒杯相碰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笑声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薛年举着酒杯，嗓门最大：“你们没听见团长刚才说吗？咱们这些人啊，就别和陈启比了。“
”他就不是个正常的E级天赋，谁家的E级天赋这么猛啊？别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其他人哈哈大笑，有人拍着桌子喊：“这不就已经见到了吗？”
营房外，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山脉的凉意。
酒席散了，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
薛年走的时候拍了拍陈启的肩膀，没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二和任建民走得晚一些，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好几眼，最后摆了摆手，消失在夜色中。
项汉站在营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陈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陈启点了点头，转身，和孔子真一起离开了第八师。
项汉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薛年、王二、任建民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薛年叹了口气：“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了。”
王二沉默了一会儿，说：“下一次……恐怕再也见不到了吧。“
”咱们也要去万族战场了。“
”真想看看万族战场到底长什么样子，让我看看各族的天骄到底实力有多强。”
任建民看了两人一眼，笑呵呵地说：“可别到时候尿裤子了。”
薛年一仰头，下巴抬得高高的：“怕个屁！“
”我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我避他们锋芒？”
项汉听着几人口中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忽然想起刚才用精神力试探陈启时的感觉，那无尽的深不见底的感觉。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武帝了吗？”
他眼中有无奈，有失落，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转身，大步朝营房走去。
“别磨蹭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