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消失了?(2/2)
陈启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思绪。
屋外,响起陈瑶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活泼:“爸,哥,快出来吃饭啦,妈给你们做了你们最爱吃的!”
陈启回了一声:“来了。”
他看了一眼灵位牌上陈瀚海三个字,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和陈志强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陈瑶和陈浩围着桌子转来转去,偷吃被孙娟丽打了手背,嘻嘻哈哈地跑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老旧的饭桌上,落在那些冒着热气的菜碗上,落在一家人的笑脸上。
陈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觉得,那些在万族战场上、在墟境中、在归墟星海上空拼死拼活的日子,都不重要了。
那些流过的血,受过的伤,挨过的追杀和围剿,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
重要的是,一切都还在。
重要的是,他还能坐在这张桌子前,和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陈瑶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陈浩给他倒了一杯水,孙娟丽把最大的那条鱼推到他的面前,陈志强端起杯子,朝他举了举。
陈启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吃饭。”陈志强说。
“吃饭。”陈启说。
一家人,终于又坐在了一起。
……。
“回来了?”张泽圣放下书,上下打量着陈启。
他的目光中满是赞许,那赞许不是客套,是真真切切从心底涌上来的。
陈启作为他的学生,如今实力比他强。
这一点,张泽圣心里清楚得很,但没有任何不适。
学生超过老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是他一直期盼的事。
归墟星海一战,张泽圣虽然不在现场,但消息他听说了。
战况激烈得很,武帝境都死了几十个……光是听着那些数字,就能让人感受到那一战中的凶险。
几十位武帝境,那是几十条血淋淋的命,是几十个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都是陈启。
那几十位被杀的武帝,起码有一大半都是死在陈启手中的。
万族第一狠人的称号,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陈启的头上。
陈启笑着点头,走到张泽圣对面,拉过一把竹椅坐下。
他没有坐直,而是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回来看了看家里人,师父不会生气吧?”陈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眼底深处是认真的。
张泽圣摆了摆手,语气不以为然:“我生什么气?回来先看家人,这才是对的。“
”你要是先来看我,我才要说你。”他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陈启一番,笑着说,“瘦了,但精神头不错,看来在万族战场没少吃苦。”
陈启笑了笑,没有否认。
张泽圣招呼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已经凉了。
张泽圣端起茶壶摇了摇,还有半壶,他起身又去续了热水,给陈启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在外如何?”张泽圣问,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一个远行的孩子路上顺不顺利。
“还行。”陈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带着一丝回甘,是张泽圣一直喝的那种老茶叶,不贵,但耐泡。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
张泽圣问他在万族战场上的事,陈启挑了些能说的说了。
他没有讲那些惊心动魄的厮杀,没有讲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只是说去了一些地方,见了一些人,打了几场架。
张泽圣也不追问,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移过来,又从他们的身上移过去。院子里的几盆花草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时间就这么在闲聊中慢慢溜走了。
话锋一转,张泽圣忽然问了一句:“知不知道人族要重建武帝庭的事情?”
陈启点头,说:“知道。”
张泽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我听说,有人想要让你来做这个新的武帝庭之主。你怎么看?”
陈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不那么烫了,入口温润。
他想了想,说:“其实我是无所谓的。武帝庭之主听起来好像不错,可实际上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而且这件事情也肯定不是所有人都同意的。“”
之前我在天门城,就已经遇到了持有不同意见的人。”
张泽圣微微点头,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他知道陈启能处理。
“战元洲找过我。”张泽圣忽然说。
陈启的神色微微一凝,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他看着张泽圣,目光中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关切:“师父怎么打算?”
张泽圣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杯中那浅黄色的茶汤,看着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沉默了很久。
“还没有想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几十年的那道坎,一直都在我心里。“
”过不去,也放不下,只是没想到,自己查了这么多年,竟然到现在连幕后之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自嘲。
几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婴儿长成中年人,足够一座城市从废墟变成繁华。
他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去查一件事,去追一条线,到头来,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陈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曾经问过孔老,孔老给我的回答是,幕后那人可能是从上古存活至今的存在。”
张泽圣的神色猛地变了。
他的手微微一抖,杯中的茶水荡起一圈涟漪。
他抬起头,看着陈启,目光中带着几分惊愕,几分恍然,几分释然。
“果然……”他轻叹一声,那叹息中有着一种终于得到答案的解脱感,“果然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