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只能你来！（2/2）
阳光已经开始偏西，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把半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影里。
远处的天边，有晚霞正在慢慢地铺开。
“你这次回来短时间不会走吧？”
“是要待一段时间。”
“不急，有些事，慢慢说。”张泽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仿佛刚才说的那些沉重的话，只是一段普通的闲聊。
陈启点了点头，说，：“老师，你真的想好将研究成果拿出来？”
张泽圣靠在竹椅上，淡淡的说：“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诚意了。”
“虽然幕后那人还没找到，但总归是有一些收获的。”
陈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张泽圣靠在竹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然。
……。
陈启和孔子真、苗安、张泽圣四人坐在院里。
树影已经拉到了东边的院墙上，斑斑驳驳地铺了一墙。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穿过树叶的缝隙，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茶壶里的水续了又续，茶叶已经泡得没什么味道了，但没有人在意。
孔子真和苗安是专门来找张泽圣和陈启的，正好两人在一起，倒是省了他们挨个跑的工夫。
孔子真坐在石桌的北侧，背后是老槐树粗壮的树干。
苗安坐在他右手边，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
张泽圣坐在对面，手里转着空了的茶杯，没说话，偶尔看一眼陈启，又看一眼孔子真。
陈启靠在一把竹椅上，竹椅年久，坐上去吱呀作响。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在粗糙的竹面上慢慢摩挲。
话头是孔子真挑起来的。
他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转了一圈，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不急不慢地开口，说起了新武帝庭的事。
陈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为什么战元洲不担任这个武帝庭之主？”
孔子真放下茶杯，说：“没有时间。“
”他也不会一直都在人族境内的。“
”他真身不在，分身能做的事有限。“
”有些场合，他分身出面可以，但有些事，分身说了不算。”他的语气平和，战元洲如今是分身的事情他也没对陈启隐瞒，没有必要。
陈启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也可以找别人。“
”人族中的强者那么多，我看孔老和苗老你们两位就非常符合这个武帝庭之主的职位嘛。“
”论资历、论实力、论威望，你们俩站出来，谁敢说半个不字？”
孔子真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自嘲：“我们不能坐，这个位置，谁坐都行，唯独我们坐不了。“
”还有苗安，还有萧云山、纪云那几个老家伙，我们都坐不了。”
陈启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正要问为什么，张泽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
“他们不是不能坐，是坐到这个位置以后，会有不少人要处理。“
”有些人，不是不想办，是不能随便办。“
”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个人，后面站着一串人。“
”他们要考虑的事太多了，不能像你这个年纪的人那样，说干就干，说杀就杀。”
张泽圣看了陈启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有些事，不是实力够了就能做的。“
”手腕、资历、人脉、权衡，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他们有，但正因为有，所以放不开，放不开，很多事情就做不了。”
陈启听完，没有说话，手指在竹椅的扶手上慢慢敲了几下。
苗安接过话头，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不光是这些。“
”其他人担任，他们不相信。“
”战元洲也不相信，不是不相信能力，是不相信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启脸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人坐到那个位置上，心里想的是人族，还是自己，还是自己背后的家族，没有人敢赌。“
“虽然翻不起什么风浪，但也会引起不小的震荡，没有必要如此。”
陈启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意思就是说，只有我来坐？”
他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在开玩笑，但眼底没有笑。
张泽圣看了孔子真一眼，又看了苗安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收回目光，落在陈启身上，想了想，说了一句：“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可以。”
陈启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刚要开口，孔子真就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干脆利落：“他也不行，找不到他人，不好找，找到了他恐怕还没坐上这个位置就要先杀一批人了。“
”杀一批倒也不是不行，但他杀起来没个节制，到时候就不是重建武帝庭了，是血洗人族。“
”这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可经不起他那么折腾。”
陈启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说了个名字：“云浩气？”
几人点头，没有人否认。
陈启摇了摇头，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
他看着孔子真和苗安，语气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个位置我是真坐不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几个人族境内的强者。“
”我连人都不认识，怎么管？到时候谁是谁都分不清，人家面上叫我一声陈启城主，背地里阳奉阴违，我能怎么办？全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烦躁。
孔子真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你还没转过弯来的意思。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你认不认识他们，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他们认识你就够了，你现在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陈启是谁，十个有九个知道。“
”你去问孔子真是谁，十个有八个摇头，这就是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