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诸天变局（2/2）
“云中君站队于他，各族大族尽数归附，巨灵、乘黄、金乌一众上古种族，无一例外。”
“你是不是都知晓什么隐秘，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看着对方眼底藏不住的惶恐与自我内耗，云从心底轻轻一叹。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笃定，彻底击碎对方的臆想。
“你想多了。”
“陈启就是陈启，和玄元王毫无干系。”
“你所谓的轮回转世，本就是无稽之谈。”
“若是生死轮回真的存在，冥界、死灵界万灵为何无法轮回新生？”
“若是上古诸王可以借轮回归来，凭人皇、诸王的无上修为，怎会只留玄元王一人现世？”
巡查星君沉默良久，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苦涩摇头。
“或许是我自欺欺人，自己吓自己。”
“可我知晓太多上古秘辛，太清楚玄元王的恐怖。”
“那般顶级强者，未必不能参透轮回大道，跳出万古桎梏。”
云从嗤笑一声，一语道破根源。
“说到底，不过是你做贼心虚，心生畏惧罢了。”
“你心中有鬼，才会处处猜忌、事事惶恐。”
“你如今还有退路，若是愿意放下执念、改换立场，一切尚且来得及。”
巡查星君缓缓摇头，眼神透着一股偏执与执拗。
“云从兄，你不懂。”
“万古岁月，我始终被人驱使、摆布，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我隐忍至今，所求的，不过是一次执棋的机会。”
“我不想再任人摆布，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俯瞰诸天。”
云从看着他眼底的执念，面无表情，不再多劝。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执念太深，多说无益。
巡查星君身形渐渐虚化，彻底消失在大殿虚空之中。
待到对方气息彻底消散，云从才淡淡开口，声音飘在空旷大殿之中。
“看够了，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殿外一道身影浮现而出。
相柳脸上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语气满是遗憾。
“云从老大，你刚才干嘛不直接点破？”
“直接告诉他陈启的真实身份，绝对能吓死他。”
云从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相柳肩头，力道沉稳，瞬间压下他的躁动。
“突破大道境，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大道境很强？照样能收拾你。”
相柳立马收敛戾气，咧嘴嘿嘿一笑，嬉皮笑脸道。
“别啊云从老大！我这不是突破了，心里高兴嘛。”
“现在我也是大道境强者，跟你同级了，也算熬出头了。”
云从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淡。
“还差得远，继续练。”
他收回手，神色恢复正常，缓缓说道。
“你记住，陈启是陈启，玄元王是玄元王。”
“二者从不是同一个人，没必要混为一谈。”
“换做从前，他势力薄弱、底蕴不足，或许还愿意借上古威名震慑诸天。”
“但现在，他已是人族帝主，大势在身，根本不需要依托任何上古虚名。”
相柳若有所思地点头。
“倒也是这个理。”
“你记住就行。”云从叮嘱道，“你如今突破大道境，切记低调隐忍。”
“陈启短期内不会贸然开启万族大战，你不要展露全部实力，藏拙守静，别让诸天各族提前看透。”
相柳正色点头，收敛了所有傲气。
“我明白，放心吧云从老大。”
云从望着殿外风起云涌的天际，轻声长叹。
“说实话，我从未想到他敢赌这么大。”
“直面东冥王，以弱搏强，堪称豪赌。”
“赌赢了，便可执掌两界，登顶诸天。”
“赌输了，便是身死道消，万事皆休。”
相柳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快步上前，语气满是后怕与感慨。
“云从老大你是不知道东冥王的恐怖！”
“那一战，对方一人便镇压我们所有人，全员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启当初动用借来的强者精血，爆发出无上战力，依旧只能勉强抗衡，落不到半点上风。”
“那时候烽火星君都做好了自爆的准备，我和朱厌、九尾也都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自爆，即便是杀不了东冥王，那也要跟他爆了。”
“谁都没想到，陈启居然还藏了后手，留存了最后一滴顶级精血，硬生生翻盘，斩杀东冥王。”
云从闻言轻笑，眼底满是了然。
“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
“从落霞岛一战欺骗诸天万族开始，就能看出他心性隐忍，城府极深，演技更是顶尖。”
“东冥王坐镇东冥域万古，雄霸一方，心性高傲，自负整片冥界无人能敌。”
“陈启彼时不过武帝五重，在他眼中如同蝼蚁，随手可灭。”
“即便陈启动用精血爆发战力，他也只是略有兴致，从未真正重视。”
“这份根深蒂固的自负，最终葬送了他的性命。”
相柳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没错，就是自负害了他。”
“他修为太高，见过的对手太强，压根不屑重视我们这群后起之秀，最终阴沟翻船。”
他稍作停顿，认真问道。
“云从老大，那我们现在，算是彻底站队陈启了？”
云从侧头看他，不答反问。
“你觉得呢？”
相柳摸了摸鼻尖，笑得随和。
“我没什么想法，一直以来都是听你的安排。”
“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云从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听我的？”
“被困赤水城这么多年，还没待够？”
“当年你们听我的，被困一隅不得脱身，如今给你自由选择的机会，还不敢自己做主？”
“就不怕我再带你们踏入火坑？”
相柳当即摇头，神色无比认真。
“我信云从老大你。”
“而且放眼诸天万族，如今真能一统乱世的，唯有陈启一人。”
“仙皇、神皇、魔皇之流，看似强势，实则格局狭隘，根本没有终结乱世的魄力与能力。”
“只有跟着陈启，我们才有真正解脱的机会。”
云从看着他笃定的模样，笑着追问。
“你就这么看好他？”
相柳沉默片刻，认真思索后开口。
“不是盲目看好，是他身上有别人没有的特质。”
“够狠，做事果决，从不给对手留反扑的机会。”
“敢赌、敢拼，杀伐果断，奖赏分明，从不亏待麾下，也绝不姑息敌人。”
“这份心性、魄力、手段，完全是人皇格局。”
云从缓缓点头，深表认可。
“你看得很准。”
“他年纪轻轻，却有这般城府手段，的确具备一统诸天的资本。”
相柳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我第一次听闻他的事迹，就觉得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那还是云浩气跟我提的，那时候我就断定，他迟早会搅动诸天风云。”
云从失笑摇头。
“合着你眼光还挺好？”
“那可不。”相柳笑意张扬，“我这辈子就没看错过人。”
“以前听你的，现在依旧听你的。”
“如今桎梏将破，昆仑域也将成为我们的地盘，现在不牢牢站队，以后真的没机会了。”
云从脸上笑意收敛，轻声叹息。
“其实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相柳闻言，语气凝重下来。
“我也清楚。”
“只是往后大战开启，各城镇守，必然会有陨落。”
“我就怕你心存不忍，到时候心生退意。”
他抬眼看向云从，眼神真挚。
“云从老大，你一直都护着我们，事事为我们着想，我们都记在心里。”
“你也不必心怀愧疚，这么多年在赤水城里困着，不是你的错。”
“千年困守，你为了护下我们，杀伐无数，早就对得起所有人了。”
云从望着他，一时语塞，只剩一声悠长轻叹。
相柳褪去所有嬉皮笑脸，语气无比郑重。
“我这次提前回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聊一聊。”
“陈启的性子，你我都清楚，睚眦必报，恩怨分明。”
“我们若是一开始就置身事外，他不会计较。”
“可一旦站队，中途若是退缩背叛，哪怕背负万族压力，他也会第一时间清算我们。”
“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云从看着他严肃的模样，忽而笑了。
“怎么？突破大道境，胆子也变大了，敢教训我了？”
“觉得我老了，心性不如从前，容易优柔寡断了？”
相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誓死追随。”
云从摇头失笑。
“少给我戴高帽。”
“你说的没错，陈启恩怨分明，绝不会容忍半途而废者。”
“只是我终究不忍，看着你们战死。”
“不值得。”
相柳当即反驳，眼神炽热。
“怎么不值得？”
“千年困守，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岁月消磨寿元，被困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这样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战死。”
“与其窝囊老死，不如搏一场诸天盛世，哪怕身死，也无怨无悔。”
就在此时，朱厌与九尾的声音响起。
“云从老大，相柳说得没错。”
“我们宁愿在第十次时空潮汐中战死，也不愿再熬无尽岁月的困守之苦。”
“这条路，我们愿意走，绝不后悔。”
三人目光坚定，齐齐看向云从。
大殿之内，气氛肃穆。
云从看着并肩而立的三人，看着他们眼底的决绝与炽热，沉默良久。
被困守在各城数千年……。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犹豫，尽数烟消云散。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好。”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便陪你们赌这最后一场。”
“只要你们不退，那我就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