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拿自己当筹码（1/2）
大老板没有正面回答林晓东的这个问题。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声。
“阿东哥哥，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吧。”
林晓东皱了下眉。
“刨根问底，不是一件好事。”大老板的语速不紧不慢，“更重要的是，你现在还不到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
“还是那句话——你就是真实存在的。你的所思所想，所行所为，任何人都无法操控。”
大老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连我，也不例外。”
林晓东没有立刻接话。
“比方说这杯奶茶。”大老板朝茶几上那个蜜雪冰城的空杯子努了努嘴，“你要自己愿意喝，才会喝。”
“就算我响指一打，你不由自主地喝了——那也不代表你真的喝下去了。”
“灵魂的独立性，明白吗？”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林晓东没有急着回应，他把这些话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两遍。
灵魂的独立性。
不由自主地喝了，但不代表真的喝下去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哪怕外力强行改变了行为，灵魂层面如果不认同，那这个行为就是无效的。
林晓东想到了一件事。
“传奇游戏里面，玩家之间的交易，是不是就跟这一点有关。”
他的回答看似答非所问，但话里有话。
玩家之间的交易，如果不是双方自愿，就不会成功。749局早就验证过这条规则了——萧队长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只有极少数真心悔过的人才能完成交易，强迫、胁迫和违心统统会被系统驳回。
当时林晓东只觉得这是系统的安全机制。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安全机制，这是灵魂层面的底层逻辑。
大老板打了个响指。
“答对了。”
林晓东无奈地笑了一声。
“灵魂这玩意儿，是不是对传奇游戏很重要？”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长串事情。
糖果超级甜的灵魂被污染导致昏迷不醒、等级持续下跌。
黑袍邪神在日韩服务器搞“献祭灵魂”的把戏，拉拢大和魂的会长当傀儡。
甚至还有他自己仓库里那把还在吃灰的堕落神兵，影响的也是玩家的灵魂，当初的萌妹就差点着了道。
甚至749局抓住的那些法外玩家——现实里杀了人也拿不到对方的具现装备，因为灵魂不认可。
所有的一切，兜来绕去，最后都绕到了“灵魂”这两个字上。
“当然。”大老板大大方方承认了，“灵魂是传奇游戏的底层逻辑。”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
“所以，你今天才会出现在火星网络公司里面。”
这句话让林晓东的心跳快了半拍。
什么意思？
因为灵魂是游戏的底层逻辑，所以他才会出现在火星网络公司？
这话反过来想——大老板允许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的灵魂对这个底层逻辑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林晓东暂时按下这个念头，先处理当前最紧急的事。
“那这么说来，糖果超级甜的灵魂被污染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了？”
他的语气加重了，带上了质问的味道。
既然灵魂是底层逻辑，既然大老板对灵魂的变动这么敏感，那糖果的情况他不可能不清楚。
“本来不知道。”大老板笑了笑，“不过你阿东哥哥一出现，我就知道了。”
他并不在意林晓东带着火气。
林晓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这个回答可以有两种理解。
第一种，大老板是在林晓东闯进公司之后才调取了相关数据。
第二种，大老板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在装不知道。
哪种都有可能，但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林晓东把语气放软了一些。
“那你能帮一下忙吗？”
白日门天尊说过，灵魂净化这件事，大老板和二老板亲自出手是能解决的。林晓东当时压根没把希望放在这两位身上——人家凭什么帮你？所以才一门心思要偷渡进不可知之地拿灵魂之水。
但现在大老板就坐在对面，茶都喝了两杯了，话都聊到灵魂层面了。
不试一下，说不过去。
大老板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
“不能。”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任何话术包装。
就是“不能”。
林晓东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这件事是因为游戏有bUG才导致的。白日门天尊的保护罩存在灵魂层面的盲区，导致污染渗透。你作为火星网络公司的大老板，就不该负点责任吗？”
他据理力争。
措辞上也做了调整——不说“帮忙”了，说“责任”。
帮忙可以拒绝，但责任不一样。
大老板端起茶，吹了吹杯口的水汽。
“阿东哥哥，店大欺客这个词，你应该听过吧。”
他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责任这个词，在我这里不是这么用的。”
“我需要承担的责任，你现在理解不了。”
大老板把茶杯搁回原位，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说句不好听的话——一个玩家的死活，在我的视角里什么都不是。”
林晓东冷哼了一声。
“你们果然不是人。”
他吐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失望。
“太冷血了。”
大老板没有反驳。
他只是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表情很平和，既不恼怒也不尴尬，好像林晓东说的“不是人”这三个字，在他耳朵里跟“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区别。
林晓东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憋闷压了下去。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第一条路堵死了，还有第二条。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林晓东把话掰回正轨，“那能让我们进入不可知之地吗？”
灵魂之水只在不可知之地的深层区域产出。
白日门天尊说了，这是第二种办法，也是林晓东今晚偷渡进来的唯一目的。
大老板又摇了头。
“不能。”
还是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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