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双锋折戟 裂渊相持(2/2)
伯言在被那道剑势逐步压缩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掌缘那些正在亮起的纹路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频率向外延伸,那些光点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向他汇聚。他知道他的时间正在收缩,他需要在那些光点停止汇聚之前完成某种切换,否则他的力量层将会出现一段无法填补的空隙。
他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裂缝方向倾斜。那些正在沿着地面纹路移动的碎石已经被迫调整了移动的方向,它们不再沿着原先的路径滑落,而是以更加集中的方式向裂缝方向汇聚,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持续地将它们推向同一个方向。裂缝边缘的黑暗正在以阶梯式的方式向他们的方向扩展,他之前还能看清边缘处那些碎石下坠的轨迹,现在那些轨迹已经被更深的黑暗吞没了,只剩下几道正在缓慢消散的余晖还在边缘处短暂停留。
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暗边界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以一道高度凝聚的灵力薄膜覆盖了自己周身约一丈的范围,在那道薄膜成形的同时将木遁的残留树冠向外推离,让那些枝条以放射状的方式向外延伸。
“足够了!”
许杨的剑在那一刻同时向前推进,邪化天衍剑的剑尖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弧线切入伯言护体灵光的表面。那道弧线的边缘在接触到伯言手掌表面时出现了一层正在持续扩展的暗银色波纹,波纹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边缘的亮度高于中心,每一层波纹的扩散速度都在逐步加快,像是在进行某种持续的加速过程。伯言在接触点处感觉到了极短时间的对抗,然后那道暗银色波纹以更快的速度向外铺开。
许杨在那次接触完成之后没有继续向前推进,而是后退了约两丈的距离,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间距。邪化天衍剑在他掌中以比之前更慢的频率震颤,剑身上的暗银色灵光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流转。他站在裂缝边缘的石柱顶端,目光落在伯言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陵光神君袍边缘上,落在他那些正在变白的发梢上,落在他脚下那些正在持续亮起的纹路上,然后他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平稳的语调说了一句话:“白发的龙伯言!给我掉下这深渊消失吧!”
伯言站在裂缝的另一侧,感觉到自己指尖那些正在汇聚的光点正在以越来越慢的速度向他靠拢,像是在向他传递某种他已经可以听清的信息。那些光点没有形成具体的词语,它们以短促的震颤持续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像是在以某种固定频率的振动,为他提供某种还未完成的共鸣。
裂缝边缘的黑暗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两人所在的方向推进,边缘处那些持续下坠的碎石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像是一扇正在缓慢合拢的门正在将两人之间的空间逐层收窄。伯言在确认那道边缘的推进速度后没有再向后退,他以一种与之前相同的姿态站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暗边界前方,以与之前相同的语调开口说道:“我就算白发了还是我!龙伯言!喝魂汤续命的挚友啊!我可以为了你的续命付出一切代价的!你可以不走这条不归路的!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许杨的剑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停滞,剑身上的暗银色灵光在停滞的间隙中出现了极短频率的波动,像是一根正在被拉伸的弦在某一个瞬间失去了张力,那停顿的时间极短,只够他完成一次短暂的确认。邪化天衍剑的剑身在停顿之后恢复了之前的流转状态,暗银色灵光以与之前一致的频率重新覆盖了剑身表面。
许杨的身体在停顿之后没有立刻向前推进,像是正在以那道停顿的间隙重新调整自己的判断,他的目光落在伯言的方向,在完成那道停顿之后,以一种比之前更加沉稳的语调回应道:“我当然知道,我是谁!”
许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握着邪化天衍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伯言看见了,那些暗银色灵光在他掌缘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短暂地推离了一瞬,然后重新覆盖上去。
那道缺口在成形后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快到他无法确认那道变化是否真的发生了。
伯言没有在那一刻向前逼近。他感觉到自己脚下那些正在亮起的纹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调整自身的排列,像是在以某种固定的频率重新校准自己的位置。那些正在向他汇聚的光点已经停止向更远处扩散了,它们正在以阶梯式的方式向内收拢,一层接一层地附着在他护体灵光表面,将他的护体灵光推向更加均匀的覆盖状态。
每一次附着都会伴随一道极短的温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他无法主动控制的方式与他融合。他的意识试图去追踪那些光点的来源,但他的感知在接触到它们边缘时会被一层已经无法穿透的膜壁弹开,像是在确认他已经不再需要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了。
他站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暗边界前方,脚下那些正在亮起的纹路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调整自身的排列角度,将伯言的灵力导向更远的节点。他感觉到自己指尖那些正在汇聚的光点已经停止继续向他靠拢了,它们在他掌缘处凝聚成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薄膜,边缘的轮廓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边缘,像是一副半成品的铠甲,正在缓慢地适应他的身形。
许杨的身影在裂缝对面重新调整了站姿,他从断裂石柱上落下,站在与伯言相同的地面上,靴尖在接触到地面时带起一小片正在松动的碎石,那些碎石在滑向裂缝的过程中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完全吞没。他站在裂缝边缘与伯言相对的方向,握着邪化天衍剑的手指重新调整了握姿,剑身上的暗银色灵光以新的频率重新覆盖了剑身表面,以比之前更加集中的方式流转,每一道灵光都贴着剑身表面,以更窄的宽度向前延伸。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被压缩到极限后依然保持稳定的质地,像是一根已经拧紧到极限但尚未断裂的弦:“我们都回不去了!伯言!!”
邪化天衍剑的剑势在那一刻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进,暗银色灵光在剑身上凝聚成一道笔直的丝线,边缘处不带任何多余的灵光,以最小的受力面切入伯言的防御范围。那道丝线在接触到伯言护体灵光边缘时没有产生任何碰撞声,在接触面上停留的时间极短,在他调整灵力覆盖方向之前已经穿透了护体灵光最外层的厚度,向第二层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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