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狐假虎威 师尊在上(1/2)
就在伯言从冰库炸出,瞬间仅凭一手抓住邪修的时候,唐雪静却眼珠子一转,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以一道极其清亮、极其无辜、极其理直气壮的语调朝伯言的方向大喊:“不愧是我们父女要找的良地国之主!师尊呐!我们父女此次前来,就是希望师尊来主持正义的!给这些魔修一些教训!他们可都不是好人啊!”
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穿过安保修士的呻吟声、她的表情真诚得像是发自肺腑,眼眶甚至配合地泛了一层极薄的水光,面纱虽然在方才的混乱中脱落,但那张白净的脸此刻仰着,嘴角微微下撇,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像是一个找到了失散多年长辈的孤女。
李寒空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他蹲在墙根的阴影中,手里的匕首还没来得及收回袖中,差点没被女儿这句话呛得咳出来。
但他毕竟是干这行干了二百年的老江湖,脑子转得比手快,瞬间就接住了女儿抛来的这根线。
这僵尸这么强大,看那刚刚还在骂有爹生没娘养的那个元婴初期修士,猖狂的屏大爷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捏着脖子提在半空,四肢乱蹬却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来,这架势看,就是再来三个元婴魔修,这僵尸也是能对付的。
李寒空一看女儿的话语,瞬间想明白了。
这僵尸就是从冰库中弄出来的,那么现在还不冒功,那不是白来了吗?
趁着这僵尸还没反应过来,先把师徒名分坐实,等这事儿了了,不管是跟着这僵尸学两招,还是打着这僵尸的名头在外面招摇,那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神识与女儿沟通说:“这货你哪里挖出来的?你不知道他什么来历?”
唐雪静一脸鄙夷地看着老爹,神识回复:“这个人自称是什么良地国之主,实力恐怖,好像是与前童海摩罗宗的人有敌对关系。”
李寒空马上明白了。
良地国?没听过。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明确与摩罗宗有仇,那就肯定不是魔修,而且敢和摩罗宗做对的人,那一定是绝对的狠人。
不是魔修就好办了,他们父女俩这些年偷东西,最怕的就是撞上魔修,魔修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偷了他们的东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挫骨扬灰。
眼前这人虽然可怕,但可怕得很有安全感,因为他的可怕是对着魔修的。
李寒空马上把匕首往袖中一塞,从墙根阴影里大步迈出来,脸上的表情在跨出阴影的同一刻完成了从“贼眉鼠眼”到“大义凛然”的转变。
他的脊背挺直了,下巴抬高了,双手从袖中抽出来,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在身前交叠,活脱脱一个追随师尊多年的忠仆形象。他朝伯言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洪亮而诚恳,像是已经演练过很多遍:“师尊啊!我们父女得到消息,知道您在前童海遭难了!到处找您啊!从南荣追到西雍,从西雍追到北宫,这要是再找不到你,我们就打算去天柱山了,这才好不容易找到您!您没事就最好了!您没事,天下就有主了!您没事,青天就有啦!”
他说得声情并茂,甚至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唐雪静在旁边看着自己老爹的表演,心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这老东西演起忠仆来比她这个正牌女儿还像。
冯先雷捂着胸口,半靠在断裂的围墙根上,愣愣地看着这对父女与那位从冰库里冒出来的玄衣男子。
他的脑子在那一刻转了好几个弯。这两人原来是帮忙的?!
他方才还在心里把这父女骂了八百遍——一个金丹中期,一个筑基初期,半夜翻墙潜入他家后院,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可眼前这个局面,这个从冰库里破冰而出的男人,这个一手拿捏着烈煞宗元婴初期修士脖子的男人,怎么看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而这对父女叫他“师尊”,那岂不是说,这是帮手?
冯先雷的脑子转得飞快。前天柱山弟子的本能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剧痛,强行调转体内残余的灵力,撑着围墙根站起来,朝伯言的方向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像是天柱山入门第一年教出来的姿势:“感谢师尊助阵!前天柱山弟子冯先雷,拜谒师尊!我冯先雷必不让前辈白白助我!”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还在打鼓,这位前辈看起来年纪轻轻,面容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那种沉静,那种深不见底的冷漠,那种看人时仿佛在看一件物件的神态,绝对不是二十岁的人能有的,一定是服用了定颜丹之类的东西,不然哪有这么年轻的强力修士。
而且此人从冰库里破冰而出,冰库是他花了几个月凿出来、专门存放从冰山深处取出的古宝的地方,那些古宝他至今不敢大肆声张,只敢在拍卖会上以“古代宝具”的名义一件件出手。这个男人从冰柱里出来,那些古宝是不是从此人身上掉的?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不敢问,现在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两个人瞎嚷嚷什么呢?疯了吗?”
伯言也是一脸的疑问,他的左手还捏着那名烈煞宗矮壮修士的脖子,那修士四肢乱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可气息已经被他的神识压得死死。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从冰库脱出时带出的寒气。
他的记忆是一团乱麻,梦璇昏迷,玄冰连命阵,丢失的装备,还有眼前这个诡异的局面。
一对看似来很可疑的父女突然成了他的“救星”,一个天柱山出身的拍卖行老板突然朝他拜谒,一群魔修正准备杀他,而他自己连怎么来到这里的都想不起来。
可这两人的确不像是魔修。他的神识扫过那对父女的经脉,筑基初期,金丹中期,灵力干净,没有魔气浸染的痕迹,也没有暗魂诀那类邪法的气息。
就是感觉这两人有点像精神分裂,鬼鬼祟祟的有点像小偷,但是又好像的确是来帮忙的。
毕竟这么个筑基女子来对付自己,根本不是摩罗宗的作风。
摩罗宗派来的人,最低也是金丹起步,而且不会派一个筑基修为女子单独行动。
“不是敌人,就当是朋友了。”
伯言心想着。
他的目光回到自己左手捏着的那个人身上。
这个自称屏大爷的矮壮修士,方才骂得最凶,什么“有爹生没娘养”,什么“屏大爷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嗓门最大,气焰最嚣张。
伯言此刻修炼了锁魂簿的功法,只要接触对方的身体,就可以直接搜魂炼魄。
他将神识沿指尖探入对方经脉,开始读取记忆。
可是这人似乎对搜魂炼魄有着非同寻常的抵抗能力。
他的神识在对方的识海外围遇到了持续的抗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方的识海内壁反复加固。
伯言皱了皱眉,将神识输出的密度提升了一档,那道抗力在他的压迫下逐层碎裂,露出下方正在翻涌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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