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6,定情手帕(1/2)
“上车。”
宋钦礼的语调温沉悠扬,一双星辰般的眼睛望着顾轻舟,眉宇间是和他本人一样的气质:稳如泰山、波澜不惊。
一阵凉风吹来,顾轻舟有些头晕。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弹。
女孩好像想起了什么,习惯性地回头去看。
清吧入口处有恢弘气派的高山流水天然屏风,隔得不近也能听到丝竹琵琶的悦耳轻音。
隐约看到一抹藏青色中山装布料,还有高大又模糊的人形轮廓。
在顾轻舟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时,那人影却和雾气一样,倏然消失。
顾轻舟鼻子发酸。
......
有一段关于美国的记忆,曾经明亮又鲜活。
他们有个在美国留学的高干子弟小群,隔三差五都要聚一聚。
聚会的地方也都很隐蔽,几乎不会去外面的饭店或酒吧之类,会轮流在各自的家,隐私又随意。
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谭屿森。
了解才知道,她的父亲顾崇安,和谭屿森父亲谭定松是关系特别好的盟友。
她每次聚会都去的很晚。
因为参加这种场合,她需要给大伯顾崇山交一份3000字以上的报告书,参加的理由、遵守的规则、聚会的地点、路线以及周边治安情况、所有参加聚会人员的情况诸如此类,都需要列出明白清单。
顾崇山点头通过了才放行。
但她每次去都有固定位置坐。
一开始她没在意,久了才发现,她每次去只余下一个位置,而她总是恰巧的坐在谭屿森身旁。
有谭公子在的场合,她从来不会担心喝醉。
她每次聚会结束和众人说再见,坐上来接她的专车时,透过车窗,总会看到谭屿森的身影,一直原地不动看着她乘坐的车,一直到她从车窗玻璃看不见他的脸。
有些东西久了就变成习惯。
顾轻舟再清醒,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情窦初开的姑娘。
这些细节她都藏在心里,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偷偷拿出来品味,再甜丝丝地入睡。
但她从不敢给出任何回应。
18岁成人礼那天,顾崇山就对她说了,未来她是要继承山海集团的,她要嫁的男人,必须是从政的。
......
顾轻舟站在原地揉眼睛。
她非常抱歉,宋钦礼就站在身旁,她却沉溺在一段旧日情绪里。
宋钦礼围观了她所有的情绪起伏。
包括那个站在屏风后面的男人身影。
他脸上仍是沉稳持重的模样,见那姑娘揉的睫毛膏都花了,眼周大大小小的黑点弥散,活脱脱像个失恋了又隐忍不发的小可怜。
这还是顾轻舟吗?
他唇角微抬,长辈一样拍了拍她肩膀,又从西裤口袋摸出一块云朵一样柔软干净的手帕:
“你妆花了。”
顾轻舟扯了扯嘴唇,尴尬又狼狈。
“我去车里拿化妆包。”她摇晃着身子就想赶紧躲开。
去路被男人伸出的手臂一拦,宋钦礼拿出手机,点开相机拍摄,把镜头反转朝向顾轻舟:
“清理吧。”
顾轻舟瞧他一眼。
男人长身玉立,天生官威,是权柄在握的京州局长。
此刻站她身旁,举着手机让她当镜子。
她迅速擦拭完,看着雪白的手帕已经染了脏污。
顾轻舟握在手里:“我明天赔你新的。”
宋钦礼收起手机,瞧她眼睛一眼,淡淡说“好。”
在车上,他问顾轻舟:“你有用手帕的习惯吗?”
“有啊。我妈妈是苗族,我用的手帕,都是来自西南原生态的非遗绣品,非常漂亮。”
宋钦礼:“那你选一件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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